睛直到天亮。复仇的第一步,以一种完全超出她预料的方式完成了。
李既白重伤昏迷,靖安侯府却并未如外界预料般陷入混乱。相反,府内秩序井然,下人们照旧干着自己的事,仿佛一切都在某种无形的掌控中。唯有新房所在的主院,被一股压抑的寂静笼罩着。
唯一的变数,是黎昭月被变相软禁了。
自那夜之后,她再未踏出主院半步。院外有护卫日夜看守,美其名曰“护夫人安全,静心照料侯爷”。送饭,煎药,传递物品,皆由李既白的心腹嬷嬷经手,她甚至连云舒都无法见到。
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鸟,困在这座华丽精致的牢笼里。
陈太医每日都会前来诊脉,每每他说李既白情况更好,黎昭月就越是烦躁。李既白的伤,肯定在他的算计之内。
她试图从陈太医或送饭的嬷嬷口中套话,询问外界情况,尤其是黎家的消息。然而那些人个个如同锯嘴葫芦,恭敬客套,答非所问。
这种完全被隔绝,被掌控的感觉,几乎要让黎昭月发疯。她夜不能寐,一闭眼就是李既白将金簪推向心口时的眸子,以及前世地牢里他冰冷的注视。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交织撕扯,让她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虚幻。
尤其是现在,她唯一的活动还是被迫守在李既白的病榻前,并且还要被迫听那些让她觉得恶心的话。
因为大多数时候,李既白会在昏睡中蹙紧眉头,发出模糊的呓语:
“黎儿……”
“别走……”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