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公与夫人对视一眼,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意,显然对这桩门当户对的婚事极为满意。前世的黎昭月,便是在这满堂艳羡中羞红了脸,以为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然而,就在黎国公即将开口应允的刹那
“父亲,母亲!”
一个冰冷的声音倏地响起,黎昭月自席间站起。全场霎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女儿,”她一字一顿,“不愿嫁与靖安侯。”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李既白脸上的温润笑意一滞,神情诧异。
他上前一步,“昭昭,可是既白何处做得不好,又惹你生气了?”
他极为自然地伸出手,可黎昭月迅速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也避开了他不解的眼神。
“侯爷言重了!您身份尊贵,文武双全,是京中翘楚,怎会有不好?”她话锋一转,语气自嘲:“是昭月自知顽劣不堪,性情乖张,不识大体,实非侯爷良配。昭月不敢高攀,也担不起侯府主母之责。”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引得众人面面相觑。这黎家小姐莫不是疯了?竟如此驳靖安侯的面子,还这般自污?
李既白张了张嘴,见黎昭月认真的样子便静静盯了她半刻,随后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知你近日心绪不宁,许是我逼得太紧,让你心生抗拒了。今日是我唐突,不该在此时提及此事。既你暂无此意,我……便不再强求。”
他深深看了黎昭月一眼,继而转向黎国公夫妇,执礼告辞:“国公爷,夫人,既白先行告退。”
说罢,他不再多言,背影却依旧挺拔,更平添了几分落寞,引得不少宾客心生同情,暗怪黎昭月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