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耳忒诺珀号(十)
等你过来。”

    “行。”

    “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张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看得程昭心里毛毛的。

    他绝不是如自己说的空有一身力气那么简单。

    “有什么收获?”洛清见她毫发无伤地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以通过货舱上到客房,算收获吗?”

    “这不是很正常……等一下,是有避开船上人员的办法吗?”

    “应该是,那个人知道。”程昭简单交代了一下张霆的经历,“或许有办法反向下去货舱看看。”

    “我记得上船的时候,侍应生就提醒过我们,SVIP可以去船上任何地方,除了——”

    “除了货舱。”程昭接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去货舱看看。我也想知道,船上的食材是真的短缺,还是有别的原因不供应。”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肯定要晚上了。”

    夜深人静方便行动,毕竟她的偷偷摸摸工具只能在黑夜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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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里有表演?”洛清看着喧闹的5楼大厅,扯着嗓子对程昭喊道。

    “昨天有!”程昭大声回道。

    她们吃完饭下来,想再碰碰运气找剩下的两个患者,没想到5层已经大变样了。

    其实要说完全变了,也不确切,更直白点说,是“登天岛”的范围扩大了,整个5层都变成了赌场,那些小的舞台都在一夜之间不见了。

    一出电梯,目之所及就是围坐满了人的一张张椭圆形桌子,眯眯眼的荷官们咧着弯到耳后的嘴,服务着亢奋的赌徒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程昭觉得桌上的人们比昨天更加激动了。

    昨天虽然也有不少赌红了眼的,但今天的行为更出格了。

    有人站在椅子上癫狂地挥舞双手,抛洒出花花绿绿的筹码,周围的人蜂拥而上去捡,有的跪在地上捡滚落到桌下的筹码,却被后来的人踩住了手,他竟没叫痛,伸着碾成肉泥的手在地上蠕动,好不容易摸到筹码的边沿,就被别人抢走。

    有人面前的筹码都被荷官收走,痛哭流涕地扑在桌上,船上的保镖把他拉走,他一边挣扎一边脱衣服,把衣服扔到赌桌上,嘴里大喊大叫着听不懂的话语,手在前胸搔抓着,抓出一条条血痕,他越抓越痒,痒到骨子里,抓到后来鲜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神出鬼没的侍应生立刻打扫干净,仿佛地毯上的深色印迹只是未拖干的水渍。

    更多的人扭打在一起,用手用脚,甚至用上牙齿。程昭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嘴张到几乎要脱臼的程度,狠狠咬在另一人脸颊上,用力之大,直接撕下了一块肉。咬人者先是一愣,然后面露狂喜,生啖肉块,表情迷醉。而在他品味着同类的肉时,后面的人也咬住了他的咽喉……

    荷官们都面不改色,保持着弧度一致的微笑,发牌,叫牌,计算筹码。

    即使桌上的人都已经没了人样,也在忠实地完成自己的职责,把庄家赢得的筹码收回,把意外飞溅到桌上的白花花肠子推到桌下去。

    洛清脸色铁青:“如果患者在这里,我们估计是救不了了。”

    她都没那个胆子走进去,光是站在电梯口朝里面望,她就随时想要逃回电梯里去。

    程昭眼神被某处吸引住了:“他怎么在这儿?”

    “谁?”

    “某位患者,好像还赢了不少。”

    “这里还有人能赢?”洛清眼里这些赌徒都已不是有理性的人,而是只剩兽性的人形怪物了。

    程昭朝角落一指,一个白净的年轻人端坐在荷官正对面,手捏着扑克牌,面色沉静。

    周围的疯癫人群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看起来太过正常,以至于不正常的人都忽视了他。

    一局毕,荷官把自己那边的筹码推了一叠5个到他面前。

    白世把筹码整齐地分类放好,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继续发牌。

    “你怎么在这儿?”

    见到程昭过来,他表情有些惊慌:“这儿很危险,你们还是回客房待着比较好。”

    “那你怎么出来了。”

    他耸耸肩:“你们VIP还不知道吧,一星自助餐厅都关了,现在所有食物,包括饮用水,都要自己花钱买了。”

    程昭之前就问过侍应生普通客人吃饭的问题,没有得到正面回答,原来已经不提供自助食物。

    既然可以买,果然船上还是有食物的。

    “食物很贵吗?”

    白世苦笑:“何止是贵,食水是拍卖制的。”

    “拍卖制?那大家都压着价不就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大家都只想着自己能有东西吃,价格越炒越高,我走的时候100的矿泉水已经要3000美金了,这个价格都还没落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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