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淮嘱咐道:“别熬夜,南雁。”
庄淮好像很焦急……这是南雁静下来后的第一反应,他在急什么?总不能急着跟自己约会吧?这种焦躁里夹杂着担忧和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南雁思考了一会儿,上网查找了一些关于多重人格的文章,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病因大多为童年创伤,患者通过分离创造出新人格而去避免痛苦。
庄淮经历过什么?导致他创造了一个18岁的自己。
南雁给贺棋一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明显没有睡醒,被打扰后情绪稳定地告诉南雁白天到医院再说。
“……好吧,那该怎么治?治疗手段有哪些?”
贺棋一忍住了骂人的欲望,回道:“得先确定病因,然后根据病因来确定治疗手段,可以辅助药物,但是药物是无法根治的。”
“病因?”南雁喃喃道:“他撒谎了不愿意说实话怎么办?”
贺棋一:“撒谎也可以来找我的,多花点时间罢了。不过最好别,如果你钱多的慌的话,那就随意。”
南雁理智地评判道:“无良医生。”
挂断电话之后,南雁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了。
庄淮的情绪影响到了自己,南雁心想。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随后她往床上一趟,陷入了沉睡。
南雁起了个大早收拾自己,准备妆容和衣服,她不能让18岁庄淮的约会……说不定是第一次约会有个不好的体验,万一让他对以后的约会产生了抵触,她的愧疚会直接翻倍的。
她穿了条黑色连体长裙,搭配了一件白色西装。出门前,南雁在镜子前检查了一番,感觉还行便急冲冲朝外走。
陪18岁庄淮约会的事情是小,约会结束后的心理治疗一定是重中之重。
一打开房门,南雁便看见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却被随意扔在一边。
南雁脚步一停,眼前的庄淮——
“南雁!”听见了动静,庄淮立马回头兴奋地叫着她的名字。
幸好,南雁呼出一口气,还是18岁的庄淮。
这副样子……南雁走上前细细端详他,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吓死我了。”
18岁的庄淮害羞地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他的衣着成熟,可脸上的表情确实稚嫩的,他期待南雁给予的评价。
“怎么样?南雁?我帅吗?”问完,南雁还没有回答,庄淮的脸就已经变得通红。
南雁愣了几秒,笑道:“很帅,庄淮,你看上去跟29岁一模一样。”
没成想,话音刚落,庄淮迅速失落了起来。
“啊?!我不想跟他一样!”
南雁没有再去安抚他,而是拿起了一旁的领带,给他系上。
她的动作轻柔,一举一动之间,轻微的摩擦,肌肤的微小触碰,一缕秀发落在衬衣上,手挥动时的香气,几乎全部在庄淮的眼里放大。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不由自主低下了头。
隐秘的香味若有若无地传了过来,庄淮深吸了一口,南雁的身高在一米七,刚好到他的下巴。
南雁微微抬头,挑了下眉,“你的头发要不就这样?”
他没有梳成南雁印象中庄淮的大背头,而是随便打理了一下。
南雁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一会儿,庄淮的发质很软,好在数量多,带着点卷,看上去很好摸。
她也确实轻轻摸了一下,跟摸小狗一样的手法。
庄淮却僵住了,南雁没有注意到,而是掏出手机,道:“有什么计划吗?”
庄淮捂住嘴巴轻咳了几声,道:“嗯,我都想好了。先去吃饭,餐厅订好了,在步行街那里,吃完我们就去看爱情电影,然后逛街。”
南雁对这种小事不会有什么意见,两人等电梯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楼下的邻居。
刹那间,南雁挽住了庄淮的手臂,靠了上去。
“张姨。”
“嗯,南雁丫头啊,你两怪甜蜜的,这是要去哪儿?”
南雁挂着笑容,“出去约会。”
电梯门关上的一秒,南雁撤回了自己的手,她的表情不太自然。
人类是一种被语言包围的物种,人类说出语言,听到语言,忠于语言,屈服于语言。
南雁讨厌这样的自己。
庄淮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想到了什么,最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道:“南雁,你演技好自然。”
听到之后,南雁还以为人格切换了。
她面无表情地回道:“你还有进步空间。”
18岁的庄淮不会开车,他乖巧地坐在了副驾,很有眼色地给主驾驶位上的南雁系上了安全带。
庄淮:“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