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庄淮急不可耐地亲吻了南雁。他的动作生硬又青涩,尽管嘴唇是软的,南雁却觉得磨得嘴巴疼。他似乎并不擅长亲吻,只会一个劲儿地舔舐自己的嘴巴。
南雁可以听见粘腻的水声和庄淮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与两人交叠的身躯一般的重叠在了一起的心跳声。
对方按住了自己的后脑勺,他环抱的动作同样毛躁。南雁像是要被他按到嵌入身体里去。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她看见庄淮紧闭着双眼,脸色通红,嘴唇同样很红,彷佛涂了一层鲜血……
南雁觉得情况失控了。
她推了一把庄淮,却没曾想这个行为被他当成了拒绝。他终于遵从天生的本能,谨慎地将舌头伸了进来。
南雁咬了他一口,这一下直接将他的嘴唇咬出鲜血,血滴挂在满是水的嘴唇上。庄淮像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咬,表情懵懂,只是盯着南雁红通通的嘴唇看。
南雁拿袖子擦了一把嘴,她面无表情地说道:“醒了?为什么亲我?”
她从庄淮身上下来,站直了身体,面色难看,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闷着声音警告性地喊道:“庄淮。”
没想到庄淮的反应比他还要大,他活生生从床的另一边滚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自己,微张着嘴,血还在流。
他目瞪口呆地道:“南雁……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
南雁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她的耐心要耗尽了。
“庄淮,你在说什么浑话。”
听到她的声音,庄淮再次露出震惊的神情,他的情绪转换成了激动和兴奋,但是又快速地流露出悲伤。这些情绪来得快,消散得也快。庄淮怔怔地伸出手指,指着南雁,他连话都要说不清了。
“南、南雁……真的是你!我是……庄淮。我们之前做过同桌,你还……还记得我吗?”
何止记得,她们都已经结婚了。尽管几个小时后她们就要离婚了。
可是,南雁看着眼前的庄淮,越瞧越觉得不太对。这不是她印象中的庄淮,她印象中的庄淮,沉默寡言,情绪很少外露。做事总是一副胸有成竹、一丝不苟的样子。他对于想要的东西,永远都有把握。不会自我怀疑、自我否定。
南雁:“记得,庄淮,我们都结婚一年了,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的话,会不会太不尊重人了?”
“结、结婚?!”庄淮“噌”的一下就跳起来了,他结结巴巴的,喉结不断滚动,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欢乐地在原地跳了一下,越过床,他全身都在激烈地颤抖,他想要握住南雁的手,又犹疑着作罢了,只是战战兢兢地问道:“南雁,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他姿态扭捏,看上去跟情窦初开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南雁终于察觉出了眼前庄淮不对劲的点了。
他,宛如变了个人。
南雁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床上,她审视起了庄淮,眼神锐利带着锋芒。她道:“庄淮,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结婚吗?”
庄淮背靠着柜子,狂喜被茫然冲淡,道:“不、不知道。”
南雁:“你的记忆,丢失了吗?那你还记得,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吗?”
庄淮的脸更加红了,“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睡、睡、睡在一起不是……不是很正常吗?”
南雁的眼睛眯了起来,庄淮看上去不像是在演戏,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为什么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骤然间没了记忆?还是说,是其他的原因吗?
南雁问道:“庄淮,你是在我面前演戏吗?”
她问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刻薄。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庄淮的脸苍白一片,他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他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刚才的愉悦顿时被冲走。庄淮像极了被家长教训的小孩,恨不得自己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他不知道南雁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紧咬着嘴唇,道:“南雁……你在说什么?什么演戏?”
南雁抱着胸,冷静地叙述道:“三天前你每天凌晨会来敲我的门,我告知于你,并且在客厅安装了监控。结果你现在不仅强吻了我,而且看上去莫名其妙丧失了记忆。这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
南雁凑近了他,紧盯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他究竟有没有撒谎,“从24年我们一结婚开始,我们就住在不同的房间,我们从来没有过类似亲吻的亲密动作。还有我们……曾经的合约,这些,你都不记得吗?”
话音刚落,庄淮僵住了,他全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说什么?”庄淮退无可退,惊恐地问出声。
随后,庄淮蓦地握住了南雁的手,语气陡然加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