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合租室友,实在没必要这样做。南雁心里浮现出后悔。
庄淮到达六楼,只要他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南雁。可是他没有,他面容冷峻,像是在思考重大的问题。
直到他要前往七楼的扶梯,忽地,有人叫住了他。
是个相貌精致的女生,此时正掏出手机跟庄淮说些什么。站的稍远些的两位应该是女生的朋友,似是在打趣。
南雁之前做志愿者的时候短暂地学习过一点唇语,她能够轻而易举地看见他们间的对话。
庄淮听人说话的时候很专注,他总会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双眼,彷佛能从其他人的眼睛里看出隐藏的含义。有时候,庄淮却会特意避开对方的目光。
比如说现在,庄淮背对着南雁。南雁无法得知庄淮说了些什么,只能看见,庄淮微微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右手中指上,带着二人的结婚戒指。
南雁怔愣了几秒,她条件反射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中指上有明显的痕迹,可原本一直存在的戒指却在刚刚被她摘了下来。
南雁进了餐厅,没几分钟,庄淮就走了进来。
南雁向他打了个招呼,而庄淮,一眼便看见了南雁旁边的百合花。
庄淮脚步一顿,眯了眯眼睛,落座后,才缓缓问道:“百合花,送给我的吗?”
“嗯。”南雁盯着百合花,“有些蔫了,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庄淮一身西装笔挺,坐的时候腰挺得格外直。
庄淮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礼物,递给了南雁。
南雁稍稍愣了几秒,接了过来,“谢谢。”
可她并没有打开。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很安静。南雁时不时会看向庄淮,看来这里的饭菜挺符合庄淮的胃口,吃了不少。
反正,来都来了,还是要吃得开心才行。
南雁饭量不大,她早早放下筷子,等待着庄淮。
庄淮不急不慢,动作慢条斯理。但是在南雁的注视下停了下来,问道:“南雁,你要对我说什么?”
南雁看了一眼他的碗,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吃饱了吗?”
庄淮矜持地擦了擦嘴,“嗯”了一声。
他看上去平静万分,似乎并不期待南雁即将要说的话。
幸好,南雁小小地感慨了一下,幸好庄淮是一个理智清醒的人。
她有想象过,自己说完后庄淮的反应。会生气吗?会不会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亦或者,会难过吗?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吗?
但结合南亚对庄淮的印象,想必对方只是会冷静地接受。
南雁抿了抿嘴唇,她移开了视线,问道:“最近工作顺利吗?”
庄淮:“……顺利。”
南雁笑了几声,“这几天天气挺好的……”
庄淮看了眼窗外,“……是吗?”
南雁不笑了,默默垂着头,道:“谢谢你,庄淮。”
庄淮盯着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南雁回望着他,良久,才道:“一年前,如果不是你愿意帮助我——”
她耸了耸肩,“多亏了你。”
庄淮没吭声,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送出去的礼盒上,道:“不拆开看看吗?”
南雁失神了几秒,很快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了。”
紧接着,她递出了一个戒指盒,摆到庄淮的面前。
南雁面容冷静,道:“物归原主。”
她没有给庄淮反应的时候,一字一句说道:“庄淮,我们离婚吧。”
庄淮纹丝不动,只是盯着戒指盒看了许久,随后他打开戒指盒,里面装着的,果然是属于南雁的那枚结婚戒指。
她们结婚得很着急,急到甚至没有给庄淮订制戒指的时间。所以二人的戒指都是素圈,并且尺码也不太合适。
就像这段婚姻一般,不合适。
庄淮的神情变了变,但他始终没有看南雁,以至于南雁根本无法从中判断出他的情绪。
他的犹豫,此时此刻,显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白痴。
原本以为是自己不够勇敢,现在想来,是幻想太多。幻想落空后,没有了任何期待的欲望。
庄淮抚上自己的额头,他轻声问道:“南雁,为什么?”
南雁不知道庄淮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们之间本来就只有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说是夫妻,不如说只是同住在一套房下的陌生人。
但她还是礼貌地回答道:“跟你没有关系。”
庄淮一言不发,他像是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只是默默地盯了一会儿南雁,说:“好。”
南雁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果然,庄淮是个明事理、尊重他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