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手指凝固成了一滴红色的水珠,最后越积越大,不堪重负的滴到了地上。回过神后,她将所有瓷片处理完后,看着手上的口子。

    血已经凝固了,不似先前鲜活。她挤压口子,又一滴血冲破凝固的血向外挤出,甚至带着雀跃。她看的入神,没注意一道身影向这边靠近,“你在干嘛?”

    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稻花看清来人后,嗓子里好像卡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没干嘛……”她声音嗡嗡的,“划到了?”还没等稻花做出反应,她的手就被一把抓住“看你半天了,伤口很好玩吗?”她的语气带着不悦,稻花不知道说些什么,垂着脑袋。

    手指上搭着什么凉凉的,她瞄了一眼,发现她坐在一旁,正用自己的手帕帮她包扎。一瞬间,她想说好多话,她还想问好多问题,可就是张开不了嘴巴。

    她的动作轻柔的仿佛她们还是如从前那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憋得难受,有无何处可发泄,喉头苦涩,心里发酸。

    决堤的情绪吞没了这个卑微的小女孩,她抽泣着。对方仿佛察觉到她的情绪,动作停了下来,还没说什么,稻花就捂着脸跑开了。她叹了口气,拍拍身走了。

    她跑到杂草丛生的后院里,听说那里是专门埋得了病的姑娘的尸体的地方,一般人嫌晦气极少踏足于此。

    她蹲在墙角下放开声痛哭着,为什么家里有那么多孩子,可偏偏被卖掉的是她?为什么自己每天活的小心翼翼?为什么都要抛弃她?她看着快黑的天,晚霞似火,烧的云彩着上漂亮的胭脂。

    哭累了,她靠在墙上思考着自己渺茫的未来。

    “哟,好巧啊,又碰到你了。”声音是从高墙上发出的。

    稻花起身,看到了是那天的黑衣人,如今也是这样,裹得连脸都看不见。“你是来杀我的吗?”她语气平平。

    “杀你?今天没心情,看看你的眼睛,又红又肿的像桃子一样。”他语气带着怜悯,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我马上要干活了。“

    她还没走出院门就感到一阵头晕脑胀的,“别急着走啊,看你挺难过的,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还没等稻花拒绝,他一把就将人扛在肩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她挥舞着四肢,想拼命抓些什么东西。“别乱动,惹我烦了,就把你丢下去哦。”黑衣人在屋顶上蹦来蹦去的“到了。”,最后他们来到一处房梁上,“你的牡丹姐姐没有告诉你她要走了吧。”,稻花一阵耳鸣“走?”

    “果然没告诉你,你们之间不过如此。”他靠在阴影处,“什么意思?”稻花看着下面一阵腿软“快放我下去。”,“嘘,等下就知道了。”黑衣人神神秘秘的说着。

    炎热的夏日,楼里人满为患,却一点不见燥热,反而一股股凉意从四周传来。“好凉快,这得用多少的冰啊”稻花感慨着,不禁又想到自己凄凉的人生。

    楼里的人越来越多,表演的节目转了一轮又一轮。她腿都站麻了,还是没搞懂那个人究竟想干些什么。他似乎不是来享受的,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不嫌吵吗?”稻花心中无奈道。

    夜已经深了,楼里依旧灯火通明,也不知何时才能消停片刻。稻花打着哈切,有些索然无味“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回去啊”,“来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楼下。“什么?”稻花也跟着往下看。

    华丽的舞台上又换了一轮姑娘,她们跟随着乐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帷幕渐渐拉开,是赵牡丹带着面纱,弹着古琴,“像个天仙似的”稻花发自内心的想着。

    悠悠琴声,仪态万方,引得无一人不叫好。

    人们向她抛去各种各样的东西,花,首饰,铜钱。她低眸视线聚焦在琴上,心若旁骛的弹着。

    稻花却频频发出惊叹“好大的珍珠、还有人砸元宝、天哪,那是夜明珠吗?”甚至还有的东西她从来都没见过。她又想到了那个又破又小的屋子,她想到了为了吃饱饭而精打细算的家人“好不公平……”最后也只能喟叹这一句,轻飘飘的。

    他静静的什么也没说,直到一曲完毕,他才靠近她“走了。”依旧二话不说,扛起来就往其他位置蹦,看的她心惊担颤的。

    “我可以走了吗?”她小声询问,“不可以。”,“那你要干嘛。”稻花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可多年来的经历已经把她驯化的跟狗一样温顺,她斟酌一下语气才开口道。

    “等一下就知道了。”他今天心情不错,大发慈悲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稻花闭了嘴,还没准备好就被他粗暴的扔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