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阁
口,许林幼让保安搭把手把他弄下车,待在保安室等了四十多分钟。

    李正阳来时,把轮椅也带来了,往地上一放,让许林幼自己从保安室跳出来坐。

    许林幼差点脱鞋子砸他脸上,他忍住了,在保安的帮助下坐到轮椅上。

    李正阳推着他进去,不耐烦的说:“不是我说,叫你几声公主,你就真把我当你的奴才使唤?”

    许林幼心情低落,不想和他争论,无精打采的说:“下次我给你当牛做马。”

    李正阳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保真。”

    “行啊。”李正阳来了劲,推着轮椅跑起来。明亮的路灯下,坐在轮椅上忧愁的许林幼被吓的大叫。

    “来咯来咯~来送你回家咯~”

    -

    翌日,谢清樾正准备去幸福小区办公时,人事敲门进来告知他许林幼没有到,也没有请假,要怎么处理。

    谢清樾这才记起放在抽屉里的请假条,拿出来递给她。

    人事拿着请假信息和签字处签名字迹一样的请假条,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也越加笃定许林幼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谢清樾不同父不同母的弟弟。

    关于两人的关系定义,谢清樾并不知情,许林幼为了不给谢清樾添麻烦,亲自跟唐小雨说他是谢清樾不同父不同母的兄弟,关系一直不太好,故而谢清樾不愿对外承认。这也就解释了,在月怀村,谢清樾为什么对许林幼冷淡,甚至返程时对他置之不理,但又同意招他入职,给他以爱运营权。

    下午,许林幼在李正阳的帮助下来到公司,谢清樾仍在幸福小区办公没有回来,他拿了笔记本就走了。两条腿虽不能正常行走,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下去。

    所以晚上谢清樾正和顾云阁吃饭时,收到了许林幼发来的关于下一场活动‘繁花’的策划案,他有些意外,看着文件迟迟没有点开。

    “怎么了?”顾云阁见他停下筷子,盯着手机,好奇的询问。

    谢清樾关上手机,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西蓝花,“许林幼发来了下一场活动的策划案。”

    “是吗?这好像不是他的工作。”

    活动策划一直由谢清樾负责,但定题之前会开会征集意见建议,顾云阁和沈书仪都只在自己的职责内办事,未曾越界。可许林幼非但要走了以爱运营权,他的手如今也伸向了谢清樾。

    谢清樾神色不改说:“明天上午我们三人一起商讨一下他的方案。”

    顾云阁嗯了声,“下周我要出国,我爱人病了,这一去可能需要很久。”

    谢清樾抬眼,“多久了?”

    “大半年了。”顾云阁顿了顿,“我是不是没有向你提过我爱人?”

    “是。”

    “我爱人自幼身体不好,早些年因为家里人反对和我在一起,被她爸爸打折了一条腿。”

    谢清樾想不到顾云阁与他爱人这一路走的如此坎坷,心生感慨,过了片刻,道:“需要帮忙吗?”

    顾云阁笑了笑,依然那么云淡风轻,“千万不要可怜我。”

    “怎么会是可怜呢。”

    “不可怜我就好。不过啊,”顾云阁叹了声气,放下筷子,徐徐说道:“我也对你说一句。人一辈子,会遇见成千上万个人,若有一人真心对你,一定要珍惜。”

    谢清樾问:“你是在说我与许林幼?”

    “是他不是他,都是这个理。缘分浅薄,转瞬即逝,机会有限,千万不要让失去教会你珍惜。”顾云阁眉宇间死气沉沉,颔首盯着剩了一半米饭的瓷碗。

    吃完饭,谢清樾在阳台上抽烟,他把顾云阁说的话琢磨了几遍,最后觉得学会珍惜的人应该是许林幼才对,他也应该把那句话一字不落发给许林幼。

    烟燃烧到了尽头,谢清樾的中指被烫了一下,方才收回飘散的心神,将烟头丢进垃圾桶。

    看完许林幼写的策划案后,他给对方打去了电话,开口就问:“策划案是你写的吗?”

    “我怕我爸写的让你自卑,只好自己写咯。”

    “4500的你,是不是有点太操心了?”

    “我倒贴。”

    “……”

    “谢清樾,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写的怎么样呢。”

    谢清樾看向笔记本屏幕,过了半分钟才说:“你的腿怎么样?”

    “除了不能正常行动,不能洗澡,还行吧。不过,你放心,有李正阳在,我不会饿死,更不会渴死,不会在浴室滑到摔死。谢清樾,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李正阳还挺好使唤,让干什么干什么,怎么使唤都不恼。”

    谢清樾合上笔记本,面无表情说:“好使唤就尽情使唤,机会有限,千万要珍惜。”

    “那当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