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芝


    知道对方的身份,谢清樾很意外。

    司机问道:“谢少爷,您报警了吗?”

    出了这种事,肇事者也在,肯定要报警,他回去也好交代。

    谢清樾说:“还没有。”他一时着急,顾着打120,根本没想到报警。

    陆可芝一听说要报警,整个人颤的更厉害,哀求道:“千万别报警,不要报警。”她一下子跪走到谢清樾腿边,抱住他的双腿苦求,“谢少爷,别报警,求你了。别报警,我会被抓走的,我儿子不见了,没有人会帮我。”

    眼泪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横流,眼里凝聚着害怕、悲伤、绝望与无助。

    看着可怜的女人,谢清樾的眉头蹙了起来。

    “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不是真的想撞你,我也很无奈啊。”

    司机愤然说道:“你无奈就要行凶伤人?你无奈都是你自找的,与我家少爷有什么关系?”

    陆可芝愧疚的将脸埋到谢清樾腿上,呜咽说道:“是他把我儿子藏了起来,我就澄澄一个孩子,他凭什么那么做?凭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放开谢清樾的腿,瘫软在地上,望向司机,幽怨嫉恨的说:“我儿子17岁就给你家少爷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着也值得许林幼一句朋友吧。可他不但将我儿子藏起来,还骗我说他不知道我儿子在哪,说我儿子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要不是有点用处,这辈子也见不到他许林幼一面。你家少爷,多么高高在上啊。”

    后面的话让谢清樾与司机都不可置信,许林幼时而说话没轻没重,背后说身边人是土包子的话不会说。

    两人对视的片刻,一直躺在地上的许林幼发出了声音,“我只是摔倒了,不是死了。”

    闻声三人同时一惊,齐齐看了过去。

    许林幼撑着地坐了起来,和陆可芝四目相对,“陆姨,您的确只有肖澄一个儿子,可您不是等到他失踪了才开始关心他吗?自从您儿子跟了我,从我这里得了多少好处,需要我一笔一笔黑底白字跟你算算吗?您以为他能在圈里混这么久,是因为肖家吗?肖沉鸣与肖徊年对您厌恶至极,对肖澄更甚,他们恨不得肖澄被圈里的人弄死。是我,是我让肖澄在圈里不但没人欺负,还让他困难时有个去处。你问凭什么?我现在也要问问您,您凭什么讽刺我?”

    “我儿子只不过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说那么冠冕堂皇,全是为自己洗脱。”

    “难道肖澄在你身边是人吗?”许林幼讥讽道:“您知道肖沉鸣对肖澄的心思吧,您绝对知道,不然您不会把喝酒的肖澄故意送到肖沉鸣的床上,多次劝肖澄和肖沉鸣在一起。您为了自己的私欲,将亲儿子往火坑里推的行为,不比我把您儿子当狗更无耻卑鄙更应该被唾弃?”

    陆可芝霎时红着眼吼道:“我没有!你说谎!”

    “您有没有您自己清楚,但我敢发誓我许林幼说的一字不假。”

    120急救声从远处响起。

    虚伪的面孔彻底被揭露,再装装不下去了,陆可芝眼神一暗疯了似的扑向许林幼,大喊道:“还我儿子。”

    离她最近的谢清樾压根没有多想,抬脚将人踹开,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有您这样的母亲,肖澄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陆可芝半撑着身体,忍着胳膊上的剧痛,边流泪边看向许林幼,固执的说:“我儿子失踪前一直和你在一起,他不见了,和你脱不了关系。我会报警的,我会让你也不好过。今晚失手,不代表下一次,你在意的人就能逃掉。”

    说完,她冷笑了一声,“是我给了肖澄生命,他的一生必须为我付出,直至我死。”她指向谢清樾,“谢清樾,他的名字,我已经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