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樾哥

    焦黄的蛋挞皮上点缀着满满的草莓、蓝莓、山莓,许林幼认真咬下一口,一颗蓝莓从边缘滚到了办公桌上。

    谢清樾盯着那颗深蓝色的蓝莓想,许林幼真不能回工位上吃,以他的风格,铁定会说是他买的。让宣传部的女生知道他给许林幼买甜品,背后不知道怎么‘蛐蛐’。过了许久才静静地说:“吃完了就走。”

    没有催促,许林幼自在许多,吃完蛋挞,已经不想再吃别的甜品。他扒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比昨晚多了三样,可能是今天买的,静默片刻,对在看昨日活动数据的谢清樾说:“谢清樾,你以前都不会给我买这么贵的甜品。”

    谢清樾淡淡的抬起眼,“怎么?”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6元的蛋挞你嫌贵,28元的小蛋糕要求你你才肯给我买。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老板了,有钱了,68元一个的蛋挞也不心疼了。谢清樾,我突然有些嫉妒了,你说,万一哪天我们真分开了,另一个人不但要得到你的人,还会得到你的爱,68元一个的蛋挞算什么呢,就算168元,你也会不眨一下眼买给他。你们不会有贫穷带来的烦恼,他的家人也会夸他真有眼光,找了个有钱人。可是,我呢?你落魄时,我们相爱;你风光时,我们身边再也不是对方。只是想想我心里都很难受。”

    许林幼的眼眶悄然泛红,当那样的场景在脑海形成,眼中一片湿润。

    良久,谢清樾邹起眉头冷漠的问:“你是犯什么病了吗?”

    惆怅哀伤的许林幼吸吸鼻子,伤感的说:“你不是被分手的那一方,你不会懂。”

    这番话虽然来的莫名其妙,谢清樾的心底确实因此起了涟漪,他正式上班前,捉襟见肘,保鲜箱里的蛋挞,还没有他的手掌大,加点奶油就从1元一个变6元一个,对于靠兼职才会有收入的他来说,贵到离谱,别提手掌大的小蛋糕要28元,可最后他还是买给许林幼了。上班后,更觉一毛一分来之不易,从自己身上省,把可以属于自己享受的金钱和划给许林幼的份一起给他。在他两袖清风时,努力给许林幼最好的,如今也算发达了,未来若是顺利,也不再是会愁钱的人,爱人时会大方会不留余力,但或许那个人真的不会是许林幼。

    他对许林幼始终有一种不变的感情,是内疚——因为在物质上,他未曾给过许林幼最好的。

    于是他没有怼许林幼,而是认真的问他:“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补偿吗?”许林幼眼神茫然低落,眨了眨,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好像没有,所以你和我谈什么补偿呢?我和你说这些话,是心里真的难受,我想让你知道,我不能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他顿了顿,苦笑说:“除非我死了。我不止对你的事无感,甚至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失去感知。”

    谢清樾胸口突然很闷。

    “好吧。”许林幼猛地换了口气,敛去眼底的悲伤,“晦气话还是不说了,万一一语成谶,便宜了后来的人。谢清樾,我们会重新开始的。以后不管你找谁,我都会把他弄走,直到你和我在一起。”

    谢清樾指着门严肃的说:“门在那,要么马上走,要么明天不用来了。”

    许林幼笑了一下,站起身说:“明天周六。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