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
责。

    公平?许林幼既然在说公平,他也只能公平到底。

    松开江天舒的手腕,抬起手扣住许林幼的手背,这只手清瘦无肉,骨干到隔手。无情又决绝地将他的手从胳膊上掰开,再推开。

    这期间,许林幼在反抗,可是他抵不过谢清樾与肖澄齐心协力,最终败下阵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清樾又一次推开了他,不要他。

    谢清樾大步往前走,许林幼喊着:“谢清樾,你回来。”

    肖澄使劲抱住他,不让他追上去。

    可是江天舒没有离开,他想了很多,也衡量了许多。

    他的确对谢清樾一见钟情,可是半年之久的时间,他并没有走入谢清樾的世界,谢清樾仿佛也无心进入他的世界,他们这样的恋爱,犹如风中危楼,随时会倾塌。

    许林幼的存在,并不令他嫉妒,谁还没一段过去呢?

    但谢清樾对这段感情的态度,让他不得不选择利用许林幼试探谢清樾的内心。结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待谢清樾消失于视野中,江天舒转过身,阴郁的盯着不甘心的许林幼。当他看向自己,充满仇恨的眼神,令他心头猛地一颤。

    “你还不走。”肖澄气道。

    江天舒吐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许小公子,看在你年龄比我小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曾听闻你喜好赛车,正巧,我也喜欢。一周后,小邬山,我们再比一次,谁输谁退出。”

    许林幼和肖澄同样怔怔的,待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默默对视一眼,方才恍然大悟。

    江天舒却已经追谢清樾去了。

    谢清樾在馆门口立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平息了内心的焦躁,还有一丝活跃的情绪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清樾。”

    谢清樾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敛起眼底杂乱的情绪,格外沉静的看向江天舒,“我有点饿了,去吃东西吧。”

    江天舒微笑说:“好啊。”

    两人去了一家日式餐厅,氛围宁静舒适。

    但因为在训击馆发生的一切,交往的两人失去了往日和谐,没有攀谈,各想各的。

    江天舒想来想去决定将和许林幼之间的赌注告诉谢清樾,谢清樾还没听完就顿住了,因为许林幼又作又任性,他才更想找一位成熟懂事的恋人,他以为年龄赋予了江天舒这两点。此时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又陷入从前的境地。

    江天舒不应该招惹许林幼。

    为什么要去招惹许林幼?

    谢清樾浑身散布着低气压,紧紧握住筷子,问:“为什么?”

    江天舒恍若无事问:“你没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吗?”

    “什么问题?”

    “清樾,你有必要明知故问吗?”江天舒从容的放下筷子,莞尔一笑,拿过橙汁,“我是一个比较世俗的人,贪财好色,有时候,不得不为了一己之私装装斯文。很多人喜欢用经济学中有句话叙述感情,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已有损失不影响当期决策,意思是在感情中付出的时间、金钱,都不能在内,一旦察觉不对,要及时止损,不要因为付出时间与金钱与不合适的人继续。我不认同这种说法,我和坚持看完烂片的人一样,时间与金钱是我为此付出的成本,即使不对,我也必须坚持到最后。所以,我要把结束的权力,付与天意。”

    音落,将橙汁送到嘴边,浅浅的抿。

    谢清樾与他不一样,他认同经济学中这句名言,所以不会因为在许林幼身上付诸了太多感情、金钱、时间,继续和他走下去。结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自我解脱。

    握住手里的筷子轻轻戳在鲜嫩的生牛肉上,江天舒的态度他心知肚明了,这一次,他不用反复琢磨反复深思,要不要结束。

    江天舒擦完嘴,从椅子上站起来,重重地的将右手搭上谢清樾的肩膀,语重心长说:“真没想到,我们能走到这样的地步。”轻而缓,拍了两次,神色凝重的抿抿唇,“清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