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起
樾也在,他非常想赢,脑海有道声音反复提醒他,一定要赢。

    可是……拿什么赢呢?

    心一横,连开五抢,弹壳乱飞。

    他利落的将枪重重放到桌上,在众人惊讶之中摘下护目镜和耳机,垂下双肩,转过身无所谓的看向江天舒。

    江天舒笑道:“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好玩?一枪都没中。”

    “别废话,该你了。”许林幼不爽的皱起眉头,走到肖澄身边,站住后偏头看向谢清樾,两道目光毫无隔阂聚在一起 ,淡然的眼神令他心头一紧,手指紧张的扣起裤缝。

    谢清樾眼里一片寂静,不像从前满眼都是自己,他甚至不愿意多停留,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这种感觉挺不好受,心脏像是案板上的鱼肉,被一把刀剁的稀巴烂。他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绞。

    震耳的枪响,将他拉回神,下意识看向江天舒瞄准的靶子,就算江天舒玩的也不怎么样,他只需要打中靶子就能赢。看见江天舒信心满满的神情时,突然十分后悔刚才随意发挥,完全错失赢的可能。

    江天舒说:“剩下的四发就算了,大家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让你输太难堪,下次见面还能打一声招呼。”

    许林幼死死咬紧后槽牙,这人也太能装了,他刚才到底哪根筋不对,非要随便打。

    江天舒平静地迎接他恨恨的眼神。

    肖澄的心情无法言喻,推推许林幼,“我天!你刚才在干什么?五发子弹还没人家一发子弹打出的点数多。”

    就算没有发挥好,许林幼也不会叫人轻看了去,硬气的说:“谁要和你见面?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江天舒平静的眼神泛起了被轻蔑的不悦。

    “也别以为你是谢清樾男朋友,我就会给你面子。我输了,十个俯卧撑,我一个不少赏你。不过,公平起见,我也要提出一项比赛,我不能白让你占便宜。”

    傲着说完,许林幼跟头倔驴一样,往旁边挪了挪,又倔又傲的对谢清樾说:“让开,挡着本少爷了。”

    他故意这样又凶又横,实际心里尴尬到脚趾扣地。

    谢清樾像一座山纹丝不动,淡漠的目光落在许林幼因为尴尬红透的脸上,面无表情说:“不要任性。”

    许林幼在健身房办了年卡,时不时过去锻炼几小时,目的是塑身美形,不是增强武力。俯卧撑比较考验个人体力与身体耐力,许林幼不一定做得下来。

    他清楚江天舒向许林幼发起挑战的初衷,选择默然,是相信以他了解的江天舒不会真让许林幼当众做十个俯卧撑。照眼前的形势,两人都没有准备放弃对弈的惩罚。

    “你想多了,我才没有任性。”许林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盯向江天舒,“今天是我第一次玩射击,没有经验,比不上你,我输的心服口服。但我能应下你的挑衅,不是想让你看我笑话,我是要告诉你,我许林幼跟任何人、任何事都玩得起。”

    江天舒蔑视地笑了一声,“玩得起那就好,不然我会愧疚自己胜之不武。”

    说完,沉沉的目光看向谢清樾,两人离得近,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

    对视的两秒,谢清樾和江天舒之间的鸿沟出现。

    谢清樾没有再看江天舒,而是让开身体,给许林幼足够的空间。他想走,他对这种毫无意义的博弈不感兴趣,也不认为令人当众出丑,有多痛快。成年人的代名词,是成熟与稳重,不应该在没有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与精力。

    眼见许林幼趴下去,肖澄担忧的上前叮嘱:“做不了就放弃,咱别逞强。”

    许林幼二话不说,一鼓作气做了四个,到第五个的时候,几乎支撑整个身体上下的双臂软到不行,臂弯弯曲,身体下沉,勉强撑起。

    “还行不行?”蹲在旁边的肖澄关心的问。

    “行~”许林幼声音都在打颤,双臂跟着颤颤巍巍。

    他咬住下唇,让大脑支配精疲力尽的身体。

    快要坚持不住时,他想起了从前。谢清樾的运动充满力量,所以每次一起去健身房,他们都各炼各的。但谢清樾的运动不会局限于健身房,也会在家里,锻炼抬腿和举重、拉伸、俯卧撑。

    许林幼趁他做俯卧撑时,会突然趴到他后背,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像骑马一样喊着驾。

    记得第一次这样玩,直接害谢清樾扑到地板上,但是谢清樾也不恼,就那样枕着自己的手臂背着他趴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