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许政霖示意助理先走,沉着脸穿过大门,停在许林幼两步外,两道浓眉轻微拧着,“大晚上准备去哪鬼混?”
“不是鬼混。”
“那去干什么?知道现在几点吗?”
许林幼心虚的眨了眨眼,低声说:“还东西。”
许政霖淡淡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提袋,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他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这么晚为什么要跑出去,抬眼直视他的眼睛,“我问你,你和清樾分手多久了?”
虽然不想承认分手很久了,许林幼还是竖起一根手指算是回答。
“你也清楚有一年了,继续纠缠人家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吗?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颜面?”对这个儿子,许政霖一向默许他的任性与娇纵,甚至接受他的平凡,没有一颗狼子野心。在和谢清樾分手的事上,许政霖不反对许林幼短时间的伤心、低沉,可一年了,依然缠着人家不放,实在丢人现眼,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没地搁。妻子懒得管了,自己不能继续不作声。
颜面?
许林幼早没了,分手后,他在谢清樾面前什么丑态没出过?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令圈里的几个饭后茶谈好几天。反正丢脸的事都做了,捡不回来了。
“人都没了,要什么颜面?”
许政霖见他一副豁出去不要脸的架势,紧了拳头。
“爸,你先进去吧,我走了。”
说完,直接擦过许政霖的肩膀跑了出去。
颜面和谢清樾比起来,屁都不是。
来到李正阳家门外,已经很晚了,他在门口摁了五六次门铃,门才被打开。
李正阳穿着深蓝色睡衣,上面两颗纽扣没扣,露出大片蜜色胸膛。
他满脸不耐烦的问:“你又来干什么?”
从前顾及肖澄,对许林幼多少留些情面,如今和肖澄划分了楚河汉界,倒也不用再给这人客气。
许林幼丝毫不在乎他的态度,直接说:“谢清樾睡了吗?我来还他的衣服。”
“给我,我拿给他。”李正阳堵着门,不准备让人进去。
许林幼迅速将纸提袋藏到身后,执着道:“我要亲自交到他手里。”
李正阳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讥笑道:“许林幼,你不知道老谢从我这里搬走了吗?”
“……”许林幼像是没听懂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一脸不信的说:“你又想骗我。李正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总这样幼稚。”
李正阳无语的笑了两声,让开路,“来来来,进去看看,要是谢清樾在的话我他妈跟你姓。”
瞧见有路,许林幼想也不想直接钻进去,锃亮的客厅没有人,又跑去谢清樾住的次卧。打开灯的瞬间,看见一片白,防尘布盖住了床铺和衣橱,窗帘大开,落地窗却死死被关上。
他呆滞的走进去,发现落地镜犹在,旁边的脏衣篮却不见了。
这里曾有人住,此时此刻,完全没有有人住的痕迹。
谢清樾从这里搬走了,搬去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是不是没骗你?”李正阳来到门口,打量着里面的一切,“老谢早搬走了。你说你,搞不搞笑,追个人,连人住哪都不清楚。”
眼前的景象的确说明谢清樾已经悄无声息搬走了,他没有任何一点消息,甚至现在才知道,一股强烈的酸涩涌入心脏,许林幼顷刻红了双眼。
为什么就不能告诉自己一声呢?
偏过头,睁着水蒙蒙的眼睛带着些许期待看向李正阳,“你知道他搬去了哪对不对?”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浸满晶莹的泪水,眼神不复从前高傲,像是褪色的画作,再也没有一丝最鲜艳时的灵气。李正阳只是片刻发怔,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盖住眼底浅浅的怜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闻言,许林幼只觉心中无比苦涩,好似吃了黄连一般,沉在苦海不能挣扎。他清楚的知道,在人面前流泪是件多么丢人的事,可谢清樾的无声搬家更让他心痛,不能自控。
“你告诉我,行不行?”许林幼发出祈求的声音,他从前在李正阳面前未曾如此低声下气过,只有看不惯,现在他很后悔对他那么恶劣,如果好点,也许李正阳就会告诉自己关于谢清樾的点滴,“李正阳,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眉头低垂,沙哑的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可能。”李正阳拒绝的相当干脆,转身退了出去,“你赶紧走,我要休息。”
除了李正阳,许林幼不知该向谁问谢清樾的下落,停顿了片刻,小跑出去挡到李正阳面前,“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李正阳讥笑道:“许少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