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姜子牙倚着沙发吃完了一碗拌面，申公豹接过他手里的空碗，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果汁。

    姬发在旁边站着，有些突兀。

    申公豹把盘子送进水槽，把围裙一摔，问姬发：“你到底什么事啊？”

    “受阁主所托，来看伤员”姬发收回目光，淡声说着，“并且，有事相商”

    “我管你什…”申公豹怒到一半，回头看一眼姜子牙，又坐回去，“什么事啊，在这说吧”

    姬发抬眼在他脸上一扫：“不方便外人在”

    申公豹睁圆眼睛，打量姬发这幅样子，总结出来了，温吞且欠揍。

    申公豹这人平时自诩大好人，姬发欠揍总不能让他一直欠着啊，撸起袖子就要给他补一顿，薅住姬发的领子往洗浴间带：“来来来，我找你有事”

    姬发不慌也不跟他争执，只是看了姜子牙一眼，又隐忍地低下头。

    “咳，屋里不许打架啊”姜子牙出声了。

    申公豹转了个弯：“我知道了，去外面打”

    “你过来”姜子牙对他招手。

    申公豹把姬发的领子往旁边一扔，蹭到姜子牙身边：“哥哥是不让我打人，还是不让我打他啊？”

    姜子牙把他往沙发上一拽，问姬发：“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时间长吗？”

    姬发估量了一下，正色道：“不短，不长”

    申公豹听得直翻白眼，摇晃姜子牙：“哥，他故意的”

    姜子牙微微拧眉，握住他的手腕。申公豹吓得停了手：“你你你，疼吗？”

    姜子牙摇了一下头，对姬发说：“你这么远来，在这说话不合适，去云水楼吧”

    姬发想说，其实在这里也一样的，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姜子牙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

    云水楼包间点着熏香，上了几盘精致好看的菜。

    姜子牙坐在沙发上，有点倦了，不过要陪客人，也不能真睡过去。

    姬发把目光控制在桌上，又忍不住左移，酒杯里映着姜子牙的倒影，他看了很久，手扶在杯壁，忍住了一饮而尽的冲动。他似乎有些热似的，站起来走到窗边，面对着阳台的牡丹花，声音沉稳：“万象阁要去雪山出任务，但是依照前几天收服的魔蛟来看，若是再遇上这等妖魔，我们恐怕应付不来，所以想请一位外援”

    姜子牙撑着头，睁着一只眼看他的背影：“你们万象阁，就这样示弱？”

    姬发低下头，没有转过身来：“凡谋之道，周密为宝。这是相父你教我的”

    姜子牙眯着眼笑：“那相父有教过你悖逆人伦吗？”

    姬发攥紧了手，心跳声重了起来。他控制着呼吸，把手松开，在心里说：你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无人说话，时间流速很慢。

    姜子牙转起桌上的空酒杯，声音散在空气里：“我跟你们去”

    姬发无声地弯起唇，在默声中欣喜若狂。

    “事说完了吧。我通宵玩轮椅累了，现在得回去睡一觉”姜子牙站起来，开门出去了。

    姬发进到洗漱间，拧开水龙头，捧水洗脸，镜子里，他脸上的红才慢慢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