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续刚刚被打断的话。

    “血杯教团是从五年前开始入侵佛罗的。他们起初占领了十字帮的地盘,仗着手中一些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戏法在佛罗胡作非为。‘佛罗的事就要依着佛罗的规矩办’,各帮派达成了这样的共识。佛罗不会认由一个外来组织在这里扎根。”

    他随手在属于十字帮的地盘上划了一笔,鲜红的墨迹像是一条永不愈合的伤疤突兀地横亘在这片灰黑色的土地上。

    “然后各大帮派联合围剿血杯教团,但那不可能成功。”

    他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人老了之后就会糊涂,身居高位的人尤甚。他们忙着瓜分攻占下来的地盘,内讧得不可开交。最后教团在混战中隐入了地下,Murphy家族退出争斗,暂避锋芒。那些老家伙在表面的繁荣中遗忘了那株扎根在佛罗血肉中的菟丝子。只有我和一些仍记得那场噩梦的年轻盟友还在搜寻他们的踪迹。”

    他呼出一口气,在地图上又圈出了许多区域。

    红色的墨迹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张地图。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血杯教团早已无声无息地浸透了这座以混乱和奢靡著称的,死亡与新生并存的城市。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一举爆发。

    “哈,就像是疹子一样,真是恶心,这不是烂透了吗。”张叔的话虽不正经,但一见血。这里确实已经完蛋了。

    Janzen看上去矮了一截。沉重的悲伤与痛苦积压在他的肩上。

    他明白,他的家乡已濒临死亡,只有一场充满着痛苦与牺牲的变革,才能彻底剔除所有腐烂的骨肉,放出淤堵的脓血。

    “为此,我们必须先医好这不断扩散的病毒。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合作吧,在对付血杯教团期间,Murphy家族永远是你们——”

    Janzen伸出右手。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张叔握上他的手。

    “密斯卡托尼克最忠实的朋友。”

    他们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合作愉快。”

    “当然,我从不说谎。”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对着地图比比划划。

    那张地图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了。

    “……在这几个地点分布比较集中……”

    我开始清醒地走神。

    “……我们搜查过……”

    原来我们才刚开始合作啊。那刚才都在干什么,互相骗吗?人和人最基本的信任呢?

    “……灯下黑……”“……不可能……”

    我转头看向刘比翼,想找到一个和我一样一头雾水的老实人,才发现刘比翼早就两眼放空,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在这个范围失踪……”

    不能发呆了,现在在开作战会议。

    “……就剩这三个地点……”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综上,我和Janzen负责城郊地下防空洞,小刘带着Murphy家族的人拦住被控制的帮派阻断教团的支援,Miracle去玫瑰帮和十字帮旧址交界处的烂尾楼。如果有发现立即给我打信号。“

    张拍了拍手,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刘比翼你在点什么头啊!

    “好,散会!”

    没人听到我绝望的呐喊。

    等我们出了门我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们兵分三路朝着各自的目标奔去。

    佛罗的夜晚很黑,有时还会起雾,街边大大小小帮派火拼的喊叫声和枪口迸发的火光给这样一个死寂的夜晚平添了一丝热闹。像是什么黑色幽默。

    但烂尾楼附近不同。没有人在这吵闹,只有零星的几个流浪汉躺在纸壳上不安地打着鼾,盘算着明天和死亡哪一个会先到来。仅有的几个清醒的人围在火堆旁窃窃私语,同样昏昏欲睡。手臂上布满紫黑色针孔的瘾君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时不时抽搐两下提醒想要摸尸的人自己还活着。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远离那座不祥的大楼。

    我绕开守夜的流浪汉警惕的视线,潜入那座空寂的烂尾楼。

    听说这本来是玫瑰帮修建的,可刚建了一半,地盘就被十字帮抢走了,工程也就随之停止。直到血杯教团取代了十字帮,这栋楼才作为他们的据点之一被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