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容问:“她都能狠得下心自杀,怎么就没有那份决心改好呢?但凡她能好好认错,洗心革面,勇敢面对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我们未必不能再重新接纳她,可她偏偏……”
苏雅容对江佩珊已经失望到了极点,连更加偏爱江佩珊的江秉文,这次也无法再原谅。
崔金浩不再像以前那样义正言辞为江佩珊说话。
他或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犯下了无比可笑的错误。
而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江秉文说:“金浩,你回去好好照顾她,我们就不去了,就当我们江家从来没有养过她。”
崔金浩心里是满满当当的苦楚,可是又无法对江家父母直接明说。
江佩珊是铸成大错,却也遭受了这辈子难以启齿的屈辱,虽然他心里已经完全对江佩珊失望透顶,可是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撇下她不管。
如果他不管,江佩珊是完全活不下去的。
他道:“苏姨,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雅容冷着脸说道:“你说什么也没用,我不会去的。”
崔金浩温和道:“如果我说的话依然无法改变阿姨你的决定,我以后也不会来做勉强。”
苏雅容只得起身同崔金浩到外头说。
当听了来龙去脉之后,苏雅容的心情也跟着无比沉重起来。
又是心疼又是气。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苏雅容脸色青白,气得跑进了屋。
“苏姨……”
见江家父母已是这种态度,他勉强也是无用,只得先行离开。
江挽月送他一段路程。
崔金浩在路上突然顿住脚步,在清冷的月色下回头看着江挽月,“挽月,那天晚上在码头,除了设计揭发真相,你还有没有干别的事?”
他对那起令人发指的事件有所怀疑。
怀疑江挽月为了报复江佩珊而让人埋伏,伺机行凶。
而江佩珊在医院昏迷醒来后,也是第一疯狂喊出江挽月找人害她。
这无疑加深了他的怀疑。
凭他对江挽月的了解。
这个妮子狡猾如狐,又心狠手辣,心计非一般人所有。
江挽月听了这话,却是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你指的是什么事?”
最讨厌猜哑谜了。
崔金浩仔细看着江挽月坦然中带着疑惑的表情,心里的疑惑瞬间打消了一半。
挽月虽然个性乖张叛逆,行事诡诈,可倒是光明磊落,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行报复之事。
否者她不会给江佩珊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不是江佩珊出什么事了?”刚才江挽月就怀疑,经崔金浩这么一问,似乎在印证她的怀疑。
难道江佩珊不是跳海?
崔金浩不肯明说。
这是江佩珊的隐私,他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没事,如果可以,麻烦你劝劝你父母来医院看看佩珊,她……真的不太好……”崔金浩说完便骑着自行车离开。
江挽月一直看着崔金浩的身影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她是想和江佩珊和平共处,可是那个姐姐至始至终都容不下她。
江佩珊太骄傲了,骄傲到只容许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发光发亮。
不过眼下她也无心理会这些。
得赶紧再去练习练习基本功才行。
云卿明天会回来,不知道他能不能赶上她的表演。
她心中期盼着他能早些回来。
她想他了。
思念让她忘却了那些糟心事。
文艺汇演是在省艺术会堂举行。
除了各级领导,还邀请了各界人士来观看演出,很是热闹。
因为是省举办的文艺汇演,所以入场名额是有限制的,顾光镰葛丽琼倒是专门来给她捧场。
顾嘉叶作为记者,也特意来了现场,还因为是省报记者的身份,借着采访的由头特意跑来后台给江挽月加油。
江挽月今天作为历史剧《昭君出塞》的女一号,不管是服装还是戏份,都是重中之重。
她一直在等顾云卿回来。
可观众台下一直寻不到他的身影。
“你大哥回来了吗?”江挽月的神情有些焦灼。
她希望这样隆重的时刻,有他在。
“没啊,我没看见他。”顾嘉叶脖子上挂着相机,时不时拍拍后台的情况。
江挽月拿着服装准备去更衣室换,突然有个现场工作人在喊,“江挽月同志,你爱人在门口等你,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江挽月和顾嘉叶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