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兄弟一下子想起上次来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魔鬼,那个男人的身手着实恐怖,几个兄弟一起往上冲,三两下就被打得动弹不得,这要是被他知道媳妇儿给老娘打了,还不得……
邹家兄弟心肝颤了,邹家老二用手肘捅了捅老大,示意他说句话。
邹家老大立刻跟老娘说:“娘,算了,我看你也没啥事,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吧!”
邹曹氏第一次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憋屈得差点得心脏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吵过这么累的架,这个沈柠太难缠了。
她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刺激她打人,然后才有借口往死里揍她。
这个女人能言善辩,逞凶斗狠都不在话下,越看越像个女~流氓。
可是最怕流氓有文化。
瞧她那个嘴皮子利索的,无坚不摧,邹曹氏自认为骂遍全大队无敌手,可是在沈柠面前就是矮了那么大半截。
罗爱仙瞅着沈柠的脸,都肿了,又气又急,“这要是被阿铮知道了,还不得杀人啊!”
说着罗爱仙就冲邹曹氏骂,“你这个臭婆娘,糟践我女儿不说,还要欺负我侄媳妇儿,我可告诉你,我侄子不好惹,他要是在,你这个四个儿子都不够他练手的。”
邹曹氏当然知道她侄儿的厉害,就是瞅准人不在才来的,谁知道她侄媳妇儿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坐在凳子上直喘气。
气得心脏真不好了。
沈忠实听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便开了尊口,“所以,你们邹家今天来究竟是为了啥来的?”
邹家老大说:“我三弟被抓,都是因为跟他媳妇儿何秀芳闹了点矛盾,何秀芳怀恨在心,利用娘家兄弟把自己男人弄进了号子里,所以我们兄弟几个就是过来商量商量,都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啥大不了的事情,能调解就去公社派出所调解一下。”
沈忠实看看沈柠,再看看何秀芳,“你觉得呢?”
何秀芳摇头,“这事儿没啥好商量的。”
邹曹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娘们咋那么狠心呐?你们做了十年的夫妻,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何秀芳死死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邹曹氏不断进行道德绑架。
沈柠气不打一处来,“天底下的好话可真是让你们一家子说干净了,十年夫妻啊支书,你听听,十年啊,媳妇儿肚子六个月大,说踹就踹,女儿也养了九年,说卖就卖,这是人干的事情吗?邹婶子,都说养儿防老,可你也不能畜生一个接着一个生啊!”
第441章 不屑,不屑!
邹家兄弟的脸色真是精彩万分,气得已经没脾气了。
邹曹氏更是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脸色铁青,“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沈柠笑了笑,“哦,这样啊,那敢情好啊,秀芳姐和荔枝住院大几天,我家出了不少钱,来来来,把百来块费用结一下给我这个外人。”
百来块?
邹曹氏和四个兄弟脸色顿时变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好像总有事情在等着他们,无孔不入的样子!
沈柠已经把医院的账单拿出来给沈忠实过目,“小产调理费,大闺女被折磨得浑身多处骨折,住院也去了不少钱,邹家人是一次都没来医院看过,支书,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吧?”
沈忠实抬了抬眼皮,说:“既然都说你是外人,这钱也不该你们家出大头,邹家的,你们把该还的钱都还了吧!”
邹曹氏差点给气晕过去,“我没有何秀芳这么恶毒的媳妇儿,她不是我媳妇儿……”
沈忠实也是不耻邹曹氏的做派,声音动了怒,“那你究竟想怎样?”
邹曹氏梗着脖子:“让她放了我儿子!”
“你儿子杀人害命,投机倒把,又不是假的,这种社会主义的毒瘤,究竟该不该放,我听支书你的。”沈柠又把问题抛给了沈忠实。
沈忠实叭叭抽了两口旱烟,嗓音厚重,“换我说,还是枪毙了吧,留着也是祸害。”
说完又抽了两口,全然不管邹家人气得冒青烟的脸色,沈忠实又轻飘飘地抬起眼皮子,看着邹家几个,轻描淡写地问:“你们真觉得这个儿子该放?这可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大罪啊!”
邹家几个一下子面如土色,吭都不敢吭一句。
“如果你们真觉得该放,我会把这事儿跟你们队的党支部反映反映,该做做思想教育了,这样的丑事还拿到我们大队来闹,挺威风是不是?”沈忠实越说眼神越犀利,每个眼风都带着针,吓得邹曹氏带着四个儿子赶紧跑路。
顾嘉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