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想起前世真是唏嘘不已,既然如今自己重生了,那么她一定要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一切走向光明。
她心里清楚罗爱仙的弱点,便轻轻打断了罗爱仙继续往下说:“借房子不可能,我不能为了别人结婚让我和我的两个孩子搬出去,谁知道房子会不会还给我?”
“咋不会还的?那好歹也是阿铮的亲娘,大安和小茹的亲奶,没有那么狠心的人。”
沈柠心里泛起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人心隔着肚皮,无非就是两片嘴唇上下一碰,到时候我房子没了,找谁说理去?”
罗爱仙神色又是一怔。
大安他娘好犀利。
沈柠又接着说:“大姑,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是都看在眼里,她对罗铮谈不上有多深的母子情,对我和大安小茹更是半点感情都没有,我生孩子她没来看过,我把孩子养这么大她都爱搭不理,你觉得她会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对我手下留情吗?”
“秦富余才是她心尖上的儿子,她为了她的儿子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罗铮现在也不在了。”
经沈柠这么一分析,罗爱仙叹气说:“当初我家成分不好的时候,刘红霞也是受了不少苦,担了不少骂名,她不待见两个孩子无非就是把阿铮的死跟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联系在了一起,她认为是孩子克死了阿铮,我都能理解,咱还是多体谅体谅。”
第10章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沈柠不以为然,刘红霞脑子有坑,自己凭啥要吃她那一套又一套莫名其妙的逻辑?
“只有内心狭隘阴暗的人才会这么认为,不是她在乎的人她都当成垃圾,包括对待罗铮。”
对刘红霞来说,如果真的在乎罗铮,那罗铮死了,她给罗铮生下的两个孩子就是唯一的血脉,更应该疼爱才是,可是刘红霞没有。
罗爱仙怔怔地看着沈柠,一时缄默。
沈柠说:“大姑,这房子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借出去,谁来说都没用,如果我婆婆找你麻烦,你就当个甩手掌柜就好,让她有事就当面找我说,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大队支书说理去,凭什么他们老秦家娶媳妇,我还得给他们腾地方?”
罗爱仙看着如此坚定立场的沈柠,内心十分诧异。
仿佛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她知道自己说不动沈柠也就没再劝,而是把箢子上的芭蕉叶给掀开,把用稻草吊着的鱼给拎出来,“我家老五今早在河里抓的鱼,想着我自己也吃不完就给你带一只。”
“姑姑,老五抓鱼也不容易,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沈柠推辞。
农村人少油水,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荤菜,难得老五是抓鱼一把好手,她不好意思要。
“都是自家人,你咋还跟我这么客气?我这要是给孩子们吃的。”
罗爱仙把鱼搁木盆里,用葫芦瓢从缸里舀了一些水倒进去,“今天地里也没咱女人什么事儿,咱们一会儿去山里挖点笋,俩孩子交给老五就成。”
“好。”沈柠点头答应。
现在这个时候刚好就是嫩笋长出的季节,运气好还能采一些新鲜的蘑菇。
大安说:“娘,我跟你一起去山里挖笋吧!”
“昨夜刚下过雨,山里湿气重,路也不好走,你还小,先帮娘照顾妹妹,好不好?”
大安听话地点头,“我带妹妹去帮大队砍猪草挣工分。”
“真是娘的乖儿子。”沈柠亲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大安又腼腆又激动。
他能感觉到娘对他满满的爱。
阿奶总说娘会改嫁不要他和妹妹,他才不信呢!
省医院
刚养好伤的男人正在收拾衣物,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关切道:“罗铮,伤好些了吗?”
罗铮:“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次运送原油的路上遇到了一帮境外敌对势力的破坏,经过殊死搏斗才保住重要能源,可是他也在搏斗中受了伤。
“罗铮,这次运送能源行动中,艰险重重,你光荣完成任务,组织内已经在讨论你的入编升职事宜,有我给你盯着,结果一定不会委屈你。”
胡指挥满眼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从少年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所在的单位是隶属于国家的后勤组织,负责运输物资和能源,是发展建设的命脉所在,需要跋涉万里,纵横高原平川,只是长途之中暗藏着无数的凶险和不可预知。
国家初建伊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当年组织正好在全国物色精干人员,罗铮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只是一个从贫困农村出来的小伙子。
可是罗铮机敏过人,业务能力极强,当初还是他的一个老友发掘推荐上来的。
跟罗铮同一批秘密培训上来的所有人里,罗铮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