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惊魂梦2
乱世将起初见端倪。

    于是,林禾、花疏衡先后来到南山拜师,皆是为了那传说中的治世奇书。几年朝夕相对,二人隐约感觉到彼此所求似是相同的,也相互试探过几回,却始终没能参透对方是敌是友。二人暂时只得把对方当同门对待,既不进一步为友,也不退一步为敌。

    在那被掩埋的真相里,过程虽曲折,结局却可想尽千方百计获得圆满。林禾告诉花秋宜的故事便是如此:最终花疏衡与林禾都未得到所谓治世奇书,反倒因此喜结良缘,不久便下山成亲。

    叹而今,露重秋寒,无依无靠,怎一个凄惨了得。

    雨中相拥的母女皆各怀心事,涕泪齐下却不敢放声大哭,只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和着秋寒饮下所有恐惧和担忧。

    林禾怀想少女时期的美好,花秋宜感叹今日的惊心。平时二人心中潮湿只敢在对方面前袒露十分之一,此时却因彼此看不见,她们都完全把自己的脆弱融入黑黑的雨幕。

    那柄绘有白兰花的油纸伞早被无情地丢在一旁,浸在风雨中的母女二人相拥许久才放开彼此。两人皆是眼眶通红、面容憔悴的模样,只敢匆匆瞥一眼对方,就低下头掩饰自己满腔情绪留下的痕迹。

    寂寂长夜,仿佛什么都看不到,纵有万般情绪又与何人说?

    瑟瑟寒夜,似乎人生一切都看尽了,离别悄悄渲染一片凄迷,你我措手不及也欣然赶路,终究没有人可以固守原点。

    原来,相思是一生的修行。

    雨渐歇,黑暗里无端冒出一股刻毒的秋寒一寸一寸侵入骨髓。花秋宜冷极了,一开口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默的壁垒:“阿娘,怎生回来得这般晚,眇眇都睡着了。”顿了顿,她嘿嘿一笑扬起头:“咱们快进去吧,我可冷死了。”是了,知知一向如此,真心藏在不经意里,藏在独属于孩子的插科打诨里。林禾心里这么想着,心里涌起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为她带来了一种安全感,暂时驱散了心中阴霾。她灿然一笑,拉起花秋宜的手进屋换了干净衣裙,洗漱一番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