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更何况昨日杂糅在一起的混合饮法,不被拖去洗胃,已然算是沉宴礼身体强悍,今日竟然还能任由薄欢折腾。

    池耀好像今儿,才认识他沉哥一样,也好像是,突然见识到了薄欢的影响。

    江雾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薄欢能拿下沉宴礼的事实,毕竟在她眼中,薄欢本来就值得一切。

    池贺京虽然诧异,但面上没有意外,小姑娘聪明怜人,沉宴礼虽然像是皈依佛门的和尚,可本质也是个男人而已。

    那句阈值的话,也适合他本人,他们两人从发小、到兄弟患难与共,再从地狱里走出来,池贺京非常了解沉宴礼。

    压抑欲望,必有反扑的时候,那是狂涛骇浪会比放纵的人,更汹涌,开闸泄洪一般,如何都填不满的沟壑深谷。

    难满足,才让他沉得住气。

    对比林寄欢的怔然,薄迎经过昨夜,已经能心平气和,甚至能分出心思,观察旁人。

    自然重中之重,不会错过和她有合作的两人,许照野还拿着薄欢提来的餐袋,里面的冰可乐被他戳开中心。

    经过方才,还没入口,就快没了气。

    杯壁的水珠,凝聚在一处下滑,落在他的工装裤上,他也无知无觉,像是古代持着金科玉律供奉的臣子。

    江濯池像只压身暗处的黑豹,看着对面的死敌,用尾巴环住少女的腰身时,鼻尖微微耸着,牙尖微露,舌掠过牙尖,喉间软骨滚动。

    说渴求不太准确,倒像是排队等着凑上去,被抽上一鞭子罢休的犟种。

    薄迎摸着颈间的吊坠,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思考回到薄家,和江濯池合作真的正确么。

    毕竟,这些人,好像不止是看起来的疯。

    “上药了么,”沉宴礼的耳根没有明显色变,就连神情都四平八稳,指尖点着她的手臂,可眉眼却是紧盯着她的后颈,“见了荤腥就咬住不撒口,非要尝到血才罢休,可不好说先前都吞了哪些脏东西,”

    “别诱发了病症,大好的日子,感染就不好了。”

    “沉总倒是将自己高高挂起了,”薄欢将手上的玻璃杯转手,冰块撞在内壁,发出声响,水雾全聚在她指尖,有些潮冷,“都能说教了。”

    “毕竟总要有点正房的气度不是。”沉宴礼说着,倒好似是真事一样,笑得宽和了一些,“总不能,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一般见识,争风吃醋惹人厌烦。”

    “枯燥管教,就不惹人厌烦了?”薄欢立于高处,向下睨着沉宴礼,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沉宴礼取出巾帕,勾着小姑娘的指尖,给她拭干那水珠:“又不是全然的乏味,”

    “……会玩不就好。”

    嗓音半吐半露,除了薄欢谁都没听清,她动了下被攥着暖手的指尖,狐目微眯,有些打量:“看不出来呢。”

    “当然,这些不足为外人道。”沉宴礼将靠枕取过来,立在身侧的靠背上,“鞋子很漂亮,”

    “坐着欣赏会更漂亮。”

    薄欢眉尾轻扬,察觉到脚踝确实有些酸胀,也没纠结,便坐着靠在了抱枕上:“哄我呢,沉总这伎俩,开的怕不是高新技术企业,而是幼稚园吧。”

    “学的东西真杂。”

    沉宴礼偏头,好似真的认真思考,转着手上盛有冰球的玻璃杯,听着声响:“那要看,有没有跟欢总深造的机会,尽快提升到小学部的水平。”

    薄欢被噎了一下,要脱口的话一顿,转眼就忘了要说什么,还有些迟疑:“你醉了?”

    要不怎么顺着她的胡扯,漫天闲谈。

    沉宴礼垂眼,嗤笑了声:“怎么说?”

    “这就正常多了。”薄欢交握的手搓了一下,好似是缓解那不自在,那些所谓的设定里,没有一个是这样的沉宴礼,温和包容,像是没什么执念的谦谦君子。

    活像个人一样。

    “要登堂入室,总得装一下,”沉宴礼盯着她的指尖,在氧充足的情况,已经恢复了极其粉嫩的颜色,上面的甲油也被薄欢一早改掉,换成了养甲的蛋白液,很干净,“这事,我很擅长呢。”

    薄欢想起了江濯池昨日的话,只是很可惜,她不吃这一套,也没有反驳,只含着笑意,没回应。

    沉宴礼也笑了,很低沉也很愉悦:“怎么不上当啊,欢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