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
    岳佳牵着薄迎,笑意吟吟的帮她整理颈间,有些移位的珠宝,好似没听见这边的拔剑弩张,又像是习以为常。

    更多是不在乎,反正她闺女又不会吃亏。

    薄迎没动神色,考量着白峰昭然若揭的意图。

    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深耕在世家豪门之列,即便是见到了对她不失爱护,没有表现出偏颇的薄父薄母,以及没有那么传闻中倔强乖张,阴郁戾气的薄欢,也都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不可否认血脉亲缘的吸引力,远大于她的预期,甚至完全超出了所做的心理建设和准备。

    “欢欢就是瞧着软乎,但性子强势,还护短,小时候怕她孤单,就给她养了狗,算是比较温和的护卫犬,愣是被她养出一样的性子,少时犯了错,也没人舍得打骂她,顶多说上两句。”

    “这边梗着脖子,根本不服,那边又在不停扑上来,冲着说教她的人嘶吠。”

    也得亏是从未动手规训的念头,不然以薄欢的性子,不但不可能服软,反而会更加偏执。

    薄迎神色带着几分笑意,瞧着方才歪头,妙语连珠,为她争辩的小姑娘,才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真的有个血脉相连的姊妹亲缘,也会梗着脖子,为她争竞,寸步不让。

    而那些如数家珍的成就,在研究室的时间太久,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模糊,且记不太真切了。

    白峰自然是自讨没趣,跟着白峰后面来的,其中不少,薄欢在沉宴礼身边也见过。

    虽说多数都眼红,可该奉承迎合的,也不能少,谁都想成为薄噙璧,有优越的出身为跳板,也想成为沉宴礼,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魄和勇气。

    可两人相同之处,便是极其出色的嗅觉和天赋。

    如今又出了一个只闻其名,从未见其人的薄二。

    再想到家中那些混账后辈,就头疼又嫉妒。

    有了前车之鉴,旁的家族决策人,也不太将薄欢和薄迎放在一起去比较,更多是夸薄家一门两殊,实在是好福气。

    薄噙璧笑着应了。

    其实人到中年的薄噙璧,早就不如年少时的锋利,在生意场上,也没手下留情过,但旁的时候,却见人总带着三分笑意,让人在商场上撕扯的戾气,都消减了许多。

    可如今看见初露锋芒的薄欢,就好似是看见了,年少时的薄噙璧。

    那个在商场上,分毫不让的笑面虎,一个人,将高薪聘请的精英打的七零八落。私底下,又孤高淡漠,不近人情的二世祖。

    而今日的薄噙璧,在薄迎和薄欢身边,都显得格外和善。

    毕竟在他们这一辈,即便再是威压深重,也有了家庭和子女,对待后辈,为人自然也会敦睦近人许多。

    沉宴礼从云端跌落,经历了不少打磨,在起初也会世故圆滑一些。

    但此时,偏是被阖家托举,顶尖出身的薄欢。

    不顾及扯情分长辈,不玩表面上的花花肠子,经谋算计,一步步一句句,绝不退让。

    再近一分试探,她就将你的面子里子都撕扯干净。

    这都不止是骄横顽固,简直还软硬不吃。

    “薄董,”陆天宸带着陆言澄过来,周遭的决策人,恭敬的喊了声陆总,“欢欢。”

    “小迎,还记得伯伯吧?”陆天宸的笑意不比薄噙璧浅,但主要的目光,还是留意着薄欢。

    却见薄欢一如既往的笑脸相迎,颔首点过,他若有所思地沉眉,瞧了一眼身后的陆言澄。

    而薄迎也注意着薄欢,而这位陆总身后跟着的,就是方才,不受薄欢待见的男人。

    从交际开始,还是薄欢第一次做起样子。

    “不太记得,说实话,我连爸妈都没什么印象。”薄迎的神色冷淡,她本就不是圈子里长大的,工作上又有国家帮扶,更不可能看着他们的脸色过活。

    薄欢勾着唇,容色波澜不惊,可指尖揪着薄噙璧手腕上的衬衫扣,好似是缓解笑意延展太过。

    可还是险些将那扣子扯下来,被薄噙璧拍了一下。

    “没什么,常来伯伯这里走动便好,和欢欢一起,言澄和你们也是一般大的年岁,也好性子,玩在一处也有话去说,”而后,嗓音微顿,不由一转,“欢欢,他若是让你不高兴,你就同伯伯说,我和你爸是兄弟,都在家门内,没什么不好说的。”

    显然是有意敲打周围的决策人,更想借着薄迎的回归,让薄噙璧承认陆家和薄欢的婚约。

    “陆伯这话,是要我告状,”薄欢拽住薄噙璧的衣袖,制止了薄噙璧要脱口而出的话,“不过陆言澄向来规矩,”

    还不等陆天宸面色和缓,便逶迤着调子:“没什么好说,又一心对特招生另眼相待,难不成陆伯是想着提前高兴?”

    “也是,公学的特招生,都是出类拔萃高精人才,听说,陆伯伯当年,也是因为常年蝉联年级第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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