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补充道。
韦主簿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离鹿玡远了些,凤岐这时道:“韦主簿无需害怕,我们不伤自己人。”
韦主簿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干笑了声:“好,好好好。”
“不知道几位这次来是?”
“来吃……”
“哈哈哈…”凤岐捏了捏三十七的肩,大笑了几声:“今儿下山运气好,干了一票后,又沿路去看了几家的收成,主簿懂的,这小麦啊玉米什么的都在丰收了嘛,主要是刚来嘛,想顺便找些跑腿费,进城来添几件衣裳。”
韦主簿会意:“明白,明白。”
“那你们是……”
“可不巧的是耽搁的太晚了,进了城天都黑了。”凤岐看了眼三十七肩上的大刀还有他手上的腰牌道:“但我们总不能这样入住客栈给县衙添麻烦不是?”
韦主簿顺着他的视线瞟了眼三十七。
百姓对千手佛深恶痛绝,怨声载道,这种时候若他们大摇大摆来县城住客栈,肯定会众说纷纭,引来无端猜测。
“放心,我们过来保证没人看到。”
“明白了。”
韦主簿笑着道:“我这就为各位准备房间,想来各位肯定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叫人去做,送到……”
凤岐道:“送到三十七哥房里,劳烦了。”
说完他靠近韦主簿低声道:“主簿放心,下个月送来的只多不少。”
韦主簿眉眼一弯,态度更热切几分:“好好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多点少点又如何呢?只要大人和大当家高兴,我们底下人也才活的痛快啊。”
“是,韦主簿所言有理。”
“各位这边请。”
韦主簿客气将几人陆续送进了房间,三十七和鹿玡一人一间,凤岐胥璜‘夫妻’住一间。
胥璜进去后,韦主簿又和凤岐寒暄了会儿,直到丫鬟送茶进来,他才道:
“你们先歇会儿,饭菜很快就来。”
“有劳韦主簿了。”
凤岐将人送出门外,小声道:“等寻哪日有稀罕物件儿,定给韦兄送来。”
韦主簿乐的合不拢嘴。
“三十八弟有心了,有心了,老哥就先提前致谢了。”
“欸,我们谁跟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凤岐道:“等会儿一起吃点,喝两杯啊?”
韦主簿有些为难道:“今儿大人设宴,我不好离开太久,等晚些时候我再过来跟三十八弟喝一杯。”
“好说好说,主簿先忙去吧。”
凤岐目送韦主簿走远,才折身回了屋。
刚进屋,一个瓷杯就迎面飞来,他忙侧头伸手接住,看向靠在桌子旁的胥璜:“这么凶作甚?”
“夫人?”
胥璜一手把着另一只杯子,冷冷道。
凤岐关上门,慢慢走近她。
“这是最可信的方法,千手佛轻易不收女子。”
胥璜冷哼了声。
凤昭就是麻烦!
凤岐倒了杯茶,放到胥璜面前:“权宜之计,喝杯茶消消气,若你还是气不过,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胥璜端起茶缓缓饮了几口,又放下。
小小县衙,竟有如此好茶!
“那你就是不介意…啊…”
凤岐见胥璜没开口,以为她是消了气,可话还没说完,胥璜就一巴掌连拍带推打在他后脑上,只把他打的往前窜了两步。
“你!”
胥璜淡淡道:“你说的,不还手。”
凤岐脑袋嗡嗡响了会儿,才缓过神,紧咬住牙:“行!”
他长这么大,除了他老子还没人敢这么打过他!但该说不说,这力道真和他老子差不多。
“打也打了,消气了?”
凤岐揉了揉后脖子道。
胥璜白他一眼,扯了张凳子坐下,才道:“都查到什么了?”
“查的差不多了。”凤岐坐在胥璜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口,而后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眼茶汤。
“这茶…”
“很好喝。”
胥璜道:“边境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凤岐眯了眯眼。
“这是去年的贡茶。”
胥璜一愣,抬眸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在玉京,自然有机会尝过这些东西。”凤岐放下茶杯,慢慢在手心转着,似笑非笑:“没想到这青桥县衙竟有贡茶。”
胥璜挑眉:“我听过一句话,偏居一偶的县令,就是土皇帝。”
凤岐冷哼:“那就看他坐不坐得稳这土皇帝了。”
“你到底问道了什么,怎么确定官匪勾结的?”胥璜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