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女人,惹了她,命根子怕是都不保。
凤岐眼底已彻底被寒气覆盖。
按照这么算下去,这个寨子犯下的杀戮得有两三百人,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山匪窝,此地知府是干什么吃的,竟然由着他们杀人越货!
凤岐正思忖间,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咕噜。”
鹿玡小心按了按自己的肚子:“我...有些饿了。”
但现在说这个好像不太合时宜,可谁叫肚子不争气,偏在这个时候响。
杀戮与紧张的气氛立刻就消散无踪。
胥璜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钱袋子,就这几个铜板,顶多也就能买碗素汤面。
她看了眼双眼湿漉漉的鹿玡,转头朝高大个道:“这附近可有客栈?”
高大个忙点头:“有的,往前走半个时辰有一家客栈,不过他们家卖的可贵了,一碗素汤面都得十个铜板。”
凤岐:“一碗素汤面,十个铜板?”
京城脚下都才八个铜板!
“对啊,这里偏僻,附近又没有别的客栈,可不就是宰一个算一个,再说,每个月还要交保护费...”高大个说到这里心虚的闭上了嘴。
凤岐冷哼:“你们每个月收多少?”
高大个低着头道:“也不多,十两银子,但每次都还要给跑腿的兄弟一人一两跑腿费。”
凤岐被气笑了,他第一次听说劫匪打劫要收跑腿费。
胥璜正要将铜板倒出来数一数,便听高大个道:“不用数了,不够的,只有七个。”
胥璜:“.....”
“一碗面十个铜板,这个月还有五天,你怎么活?”
“寨子里管饭的,不用花钱,再说了,我们去吃面也不给钱的,月钱都是用来买酒买小零嘴。偶尔加点好的伙食。”高大个。
胥璜冷嗤了声:“那你这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嘛。”
高大个在寨子里能混到最后一名,显然不是多有脑子的,这话听他耳朵里就变了味儿。
再结合凤岐方才一直在问他寨子月钱怎么发放,他脑子一抽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你们想加入我们?”
高大个睁着一双犯蠢眼睛道:“你们若是加入我们寨子,以你们的身手肯定能混上前十,这样就不用饿肚子了,日日都有肉吃。”
胥璜,凤岐:“......”
他到底从哪里听出他们要加入他们了?
这人真是好赖话都分不清,是怎么在山匪窝里混到现在的?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高大个忙道:“肯定是那个小富商来了!”
“你们把他劫了就当是投名状了。”
胥璜咬了咬牙,正要骂他几句,就听他又道:“我们来时打听过,这小富商抠搜得很,从百姓手里捞了不少血汗钱,却一点都不往外吐,对自己人都是精打细算的。”
胥璜眯了眯眼,若是这样的话...
不等她开口,原本靠在树上的凤岐突然弯腰又又又一次拖着刀二话不说朝前走去。
胥璜:“真...真劫吗?”
她毕竟不是凤昭人,到底还是要有所顾忌的,身为胥月皇太女,跑到凤昭来打劫,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劫!”
凤岐扛着刀便拦在了路中央。
胥璜抿了抿唇,行吧,那就劫吧。
她捡起地上的刀递给鹿玡:“去,跟风公子去打劫。”
她还是决定先不动手。
不然万一被人知晓传出去,还以为胥月活不起了,皇太女要跑到凤昭来打劫。
鹿玡只思索了一息,就乖乖放下包袱接过刀,学着凤岐的样子抗在肩上,立在凤岐身侧。
鹿玡今年才十六岁,小姑娘矮了胥璜一个头,在药庐熬了两月,瞧着又瘦又小,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小小的人儿扛着大大的刀,没有半点气势不说,还很有些好笑。
尤其立在凤岐身侧,像是大人带了个小朋友在打劫。
胥璜费了好大劲才将嘴角压下去。
凤岐听到身侧动静,头也不回道:“待会儿配合默契点,你攻左,我攻右,但是尽量不伤人,杀人更是不行。”
虽然他的名声已经非常坏了,但堂堂太子在外头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传出去着实不好听。
父皇知道怕是要气厥过去。
半晌,耳边传来一道很认真,很清亮的声音:“好。”
凤岐一愣,忙转头看去,刚好对上鹿玡认真严肃的神情,他微微一滞:“小芽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