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兰白樾还是有些分寸。
“人各有命,过多干涉会牵连自己的命数。”
凤岐见兰白樾脸上带着几分失落,徐徐道:“不论何时何地,救人也好,帮人也好,都要自己力所能及,否则,就是愚蠢至极。”
兰白樾想了想,突然道:“那若是有朝一日,遇到一个非救不可的人呢?”
凤岐直直看向他。
“自然是尽力搭救,可若要因救他毁自己性命,羽翼根基,那他必然是你的劫,该早早离他远些。”
兰白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懂表哥的意思,若要为救旁人,让自己付出不可逆或无法承受的代价,那便不该救。
就像眼下,他做不到让七杀他们冒险潜入深潭一样。
兰白樾离开前,最后回头看了眼深潭。
他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相信落进这里头的人能自己爬起来。
可是,他无能为力...
兰白樾眼神突然一紧,竟是那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有了波纹,动静越来越大,直到隐约可见一双手,一个头...
“表哥...”
兰白樾容色一变,慌忙唤道:“表哥,他...他...好像真的爬起来了...”
凤岐几人闻声回头。
果真见水面上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这么快浮上来,显然是还没死。
不仅没死,还似乎在费力的扑腾求生。
凤岐:“...”
凤岐慢慢地抬头望向不见顶的山崖。
这都没死,命可真大。
“表哥...”
眼见那人像是没了力气,兰白樾急的拉住凤岐的衣袖,可是一想到凤岐方才说的话,他想救人的话又说不出口,虽然人是浮了上来,可这谭看着确实很危险。
凤岐淡淡看向七杀:“救人。”
“是。”
兰白樾看了眼七杀,有些担忧:“可是,表哥,会不会有危险...”
话还没落,耳畔便有疾风掠过,他只觉眼前有人影一晃,再定睛瞧时,七杀已掠至那人身前,在人沉下去前一把捞起他的手臂,提着人飞身回来。
全程只鞋尖沾了些水。
兰白樾惊讶的张着唇:“...这也行。”
凤岐:“水下危险,水上,对于七杀来说,举手之劳。”
他的二十七星宿中,七杀的轻功无人能敌。
七杀本来打算随意将人放在地上,但在发现了什么后,改为揽住对方手臂,踌躇立着没动。
“是位姑娘!”
兰白樾回过神来,看了眼被七杀护在怀里的人,惊的瞪大眼。
人已经晕了过去,湿散着的头发盖住了半边脸,但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位年轻的姑娘,且容色极好。
兰白樾微微皱着眉:“这么漂亮的姑娘也要砍柴吗,好可怜。”
凤岐:“...”
廉贞陀罗七杀:“...”
在山上除了砍柴就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吗?
且这姑娘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伤口一看就是剑伤。
算了,跟兰白樾说不明白。
“陀罗。”凤岐:“给她换身衣裳,处理下伤口。”
他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也不是多冷心冷情的人。
她既拼死求生,是她命不该绝,他搭把手也没多麻烦。
“是。”
陀罗上前从七杀手中接过人,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主子,该启程了,再耽搁今日怕是出不了山。”
廉贞沉声道。
凤岐嗯了声:“走吧。”
兰白樾知道人得救了,乖乖的跟在凤岐身后,一路无言。
大概还在想为何这么漂亮的姑娘要去山上砍柴。
凤岐上马车稍微等了会儿,陀罗才过来禀报。
“主子,这位姑娘身上的衣裳饰品都价值不菲,身上有刀伤和剑伤,有一处剑伤离致命处只有一寸,我已经给她用了药,但若不好生安置,恐有性命之危。”
兰白樾听的心惊不已:“啊?”
“砍柴也这么危险?”
凤岐忍无可忍:“闭嘴。”
凤岐明白陀罗的意思,人若留在此处,多半是活不了的。
可他实在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凤岐沉默下来,突然衣袖动了动,他转头便对上兰白樾祈求的眼神:“表哥...”
“要不就好人做到底...”
凤岐抬手揉了揉眉心,罢了。
“带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