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新郎戴着半张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小半张脸,即便如此,以胥璜的经验也能判断出,眼前人必乃倾城颜色!
也不知是哪个女子这么有福气。
不对…
“你说什么?”
新郎眼底的疑惑已被不耐取代,但音色依旧清浅慵懒,不疾不徐:“我家乡有规矩,成婚后才可取下面具,这不是快到皇城了,你偏急这一时作甚?”
胥璜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这新郎是将她当成今日的新娘子了!
胥璜只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
他不认识自己的新娘子?
且新娘子没有见过他的脸?
这成的是哪门子婚?
“我……”
鬼使神差的,胥璜顺着他的话道:“我有些累,想与你同乘。”
新郎闻言皱了皱眉头。
显然,他并不情愿。
“就一小会儿。”
胥璜承诺道。
只要躲过雾影,她便会立刻离开。
四目相对,各有各的坚持,最终新郎官败下阵来:“行。”
说着他便要起身,胥璜慌忙拉住他一小片衣角:“你去哪里?”
新郎官眼神古怪的盯着她半晌,道:“如厕。”
胥璜身体一僵,飞快放开那片衣角。
怪不得马车突然停下,原来如此。
新郎下了马车,胥璜在里头如坐针毡,她怕被发现,不敢掀开车帘去看外头的情况,又怕新郎在外头遇见真正的新娘子。
好在她所担忧的都没有发生。
没等多久,新郎去而复返。
他仿若当她不存在,自顾自坐回去,再给自己盖上了盖头。
接亲队伍继续前行,胥璜坐在马车里只觉梦幻,满是不真实。
太平静了,太顺利了。
期间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错,她都会暴露,偏偏一切顺利的好像…她当真是今天的新娘子。
一切都归功于这对新婚夫妻好像,不太认识,她从没见过这么不熟的新婚夫妻。
不过,她也没见过几对新婚夫妻就是了。
突然,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胥璜僵硬的转头看去,只见新郎已经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他倒是心大,才这会功夫就睡着了?
也是这时胥璜才发现马车车壁上特意钉过一层软垫,不管他头往哪边歪,都不会伤着。
胥璜:“…”
虽然这对新婚夫妻看似不熟,但新娘子倒是很在意这位夫郎。
不过也对,如此容色身段气质,实在难得一见,很难不宠着。
突然,耳畔隐有疾风掠过。
胥璜脸色一沉,来了!
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幸得她早做打算。
待那阵气流远去,胥璜深深吸了口气,悄悄掀开车帘一角。
她得离开了。
雾影卫很快就会追上她那匹马,发现没人定会怀疑到这支迎亲队伍。
她必须得马上离开。
可她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跳出马车?
“放下,刺眼。”
胥璜默默看了眼小到可以忽视的缝隙,又回头瞥了眼新郎:“…”
这人怎么比她还娇气。
她合理怀疑他盖那盖头就是为了挡光的。
胥璜无声放下车帘,在心中思索着如何脱身,实在不行,只有硬闯出去了。
她早就观察过,此行中没有什么高手,她轻功最拿得出手,应该能在雾影卫回头前跑得掉。
只是若如此,必然要叫人发现她与他同乘过,若引得新娘子介怀便不妙了。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正在胥璜决定离开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胥璜心一颤,该不会雾影卫这么快便有所察觉了?
正在她浑身警惕时,便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听脚步声,不会武功。
她的心微微落下。
但下一刻想到什么又提到了嗓子眼,此时能让接亲队伍停下过来寻新郎的除了新娘子还能是谁!
果然,一道女声从马车外传来:“我方才睡过去了,听人禀报夫君醒了。”
胥璜猛地朝新郎看去。
只见那盖头轻轻晃了晃。
但没人做声。
“我不是有意叨扰夫君,只是夫君小半日没用过饭了,有些担心。”新娘子继续道。
盖头又晃了晃。
胥璜大约能猜到他此刻的迷茫,心一横,在他出声前取下发簪迅速抵住他的脖颈,因这动作,将他的盖头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