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纷争到这里总算落下了帷幕,可谁都知道这件事定还没完。
皇太女被如此落了颜面,岂会轻易放过那暮雲,没权没势,生的这幅皮相,也不知是福是祸呢。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消息传来。
说是胥璜去了与醉春楼齐名的云风阁,要寻一个比暮雲好看的小倌,可暮雲这样的角色,又哪里是随处可见,云风阁自然交不出人。
胥璜大发雷霆,放言寻不到绝色美人便不回宫。
这话传到胥琅耳中,她嗤之以鼻。
她胥璜敢不回宫,太傅的板子怕是能追出皇宫来。
然却见暮雲脸色突变。
“怎么了?”
暮雲神情复杂的看着胥琅,半晌才道:“奴以为,殿下的目的正在此。”
胥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暮雲无声叹了口气,缓缓道:“殿下看奴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旖旎。”
“殿下对奴,无意。”
胥琅闻言一怔:“她无意她闹这么大动静……”
‘殿下放言不寻到暮雲公子这样的绝色美人绝不回宫’
胥琅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遭了!”
“她利用我!”
而后她想起什么,古怪的看向暮雲:“你早就知道?”
暮雲苦笑摇头:“奴哪能猜到殿下心思,先前也只是有所猜测。”
“奴见殿下看奴的眼神分外清明,不掺和半分情意,却又见殿下执意要奴,便觉得有些古怪。”
“而后殿下送来的诗虽是首情诗,但奴看得出其中敷衍,奴便猜测,殿下今日此举怕是另有缘由,后来,殿下逼奴做选择,又以公主威胁,奴便不得不顺了殿下的意。”
“殿下那句,莫选错了人,惹人伤心,也是在暗示奴选择三公主。”
他与殿下初识,不选殿下,殿下只会有怒气,而不是伤心。
胥琅气笑了。
原来她一直是在逼她动怒,又以她要挟暮雲,合着她这是一环扣一环!
“她到底要做什么!”
“奴先前也不明白,但眼下看来,殿下怕是想要借此离开皇城。”暮雲。
若只是离宫,何须闹如此大动静。
胥琅眉头紧锁,片刻后,扬声吩咐道:“来人,快去城门,务必拦下皇太女!”
她今日若跑了,她必定要受牵连!
然而已经晚了,城门守卫回话,皇太女殿下已经在一刻钟前出了城,早已不知所踪。
胥琅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胥璜,你好得很!”
灵镧硬着头皮请示:“公主,要派人追吗?”
“追什么追?”胥琅:“她既然是早有准备,又怎么会叫人追到。”
不过……
胥琅转念一想,吩咐道:“安排人手去寻,务必将阵仗闹大些。”
“要叫所有人知晓,我自知惹怒皇太女,只要她肯消气回来,我愿意同她赔罪。”
倒不是在意什么名声,她和胥璜早就没有名声这东西了。
只是若母皇问罪下来,她也难脱干系,再严重点,暮雲怕都要受牵连。
“跟我回宫。”
胥琅一把拽起暮雲,咬牙道:“传令下去,我冒犯皇太女,自罚禁足三月。”
暮雲动了动唇,最终是轻声道:“多谢公主。”
此事并非全是三公主的错,三公主若去陛下跟前辩驳,也是能占些哩的,只是如此一来,这罚多半就要落到他头上。
三公主此举,是为了护他性命。
城外
胥璜快马加鞭跑出十里才停下。
“吁。”
“出来吧。”
话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殿下。”
胥璜自知此行危险,又怎么可能一个人不带,不过人带多了显眼不说,也容易打草惊蛇,所以她挑了暗卫启蛰。
启蛰内力深厚,最擅轻功,遇着危险实在打不过可带她逃命。
“到了下个城镇,你去买匹马,此后一行你我兄妹相称。”
启蛰一惊:“属下不敢……”
“胥琅回过神来必定会派人来追,母皇也定会寻找我的踪迹,你我兄妹相称,可掩人耳目。”胥璜打断他道。
启蛰沉默片刻才恭声应下:“是。”
随后,他想了想还是道:“三公主若知被殿下利用,怕是会与殿下生气。”
他跟在殿下身边已久,自看得清楚殿下其实是很在意姐妹情。
胥璜勾唇:“无妨。”
“三皇妹养尊处优太久,对危险毫无警觉,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