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璜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铺在桌上。
这番操作让所有人看傻了眼。
那可是东殿专用的镶金纸,她用这张纸作诗,署不署名有什么区别?
只论诗,胥璜没有胜算,暮雲不选也实属正常,可众所周知,镶金纸是皇太女专用,再给暮雲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将皇太女的诗淘汰。
胥琅已然气的眉心直跳。
哪家卦象会显示出门宜带纸,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她到底为什么对暮雲如此执着?
还是说,当真是冲她来的,纯粹是想给她找不痛快?
可她已回想过几遍,着实想不出近日哪里得罪过她,难道是父后做了什么?
胥璜对自己的文采很有自知之明,也没多思量,抬笔写完便交给了楼中小厮。
“给暮雲公子送去吧,让他仔细斟酌着选,莫要选错了人,惹人生气便不妙了。”
胥琅的手紧攥成拳。
当着她的面如此威胁,将她的脸面置于何地!
“是。”
小厮小心翼翼将纸收走,躬身一路送到了暮雲跟前。
老天爷,幸得他没生一副好皮相,不必面临这样要命的抉择。
荣华富贵果真不是那么好接的,这一个不好,枝头没攀上,脑袋得先掉了。
果然,暮雲看着面前的镶金纸脸色微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皇太女殿下可有带什么话?”
小厮迅速看了眼他:“暮雲公子,殿下确实带了话。”
小厮将胥璜的话复述了一遍,便折身离开,留暮雲一人陷入沉思。
时间缓缓流逝着,可香燃尽,暮雲还是没有送出选中的诗词。
在一众议论纷纷中,老鸨心惊担颤的上楼请示。
“禀皇太女殿下,三公主,暮雲选中了两首诗,拿不定主意。”
至于选的哪两首,答案显而易见。
胥璜似笑非笑的明知故问:“哦?哪两首诗让暮雲公子如此摇摆不定?”
老鸨恭敬回道:“正是殿下与三公主的诗。”
胥琅此时心中的怀疑也渐渐的散去了。
若暮雲真与二皇姐有什么,便不会戴上她的珠串出去行礼,若他真有心选二皇姐,此时便不必如此为难。
毕竟这种情况下皇太女的确是最佳选择。
所以,暮雲想选的是她。
可正因如此,暮雲才气的牙痒痒。
若无胥璜搅局,此时她已能登堂入室,与美人把酒言欢了!
“原来如此,那既然暮雲公子选不出来,三皇妹,不如我们换个方法,如何?”
“换什么?”
胥琅沉声道。
“打一架吧。”
胥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猛地转头瞪着胥璜,她在说什么疯话,谁不晓得她胥璜武学天赋比她强许多?
她顶多也就比大皇姐好上一点。
提出打架定胜负,可真是不要脸!
“我不用内劲,且还让你一只手,如何?”胥璜继续道。
其实她的武功真算不得多好,只是对比胥琅而言,她更有天赋,也练的更多些。
但论起战场上的真刀实枪,此时的自己还差的远。
而梦里,她也因此吃了不少亏。
“我不和你打。”
胥琅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几年都不曾进过练武场,便是让她一只手,她也没有胜算。
“这你说了可不算。”
胥璜摇了摇头道。
胥琅还没反应过来她此话何意,掌风就已到了跟前,她本能的侧身躲开,却见身后茶杯应声而碎,她震惊的回头看着胥璜:“你来真的!”
这一掌若打在她脸上,她非得当场晕过不可!
“既是抢人,自然得来真的。”
胥璜说罢也不给胥琅再反应的时间,迅速欺身攻上去。
胥琅武学早就懈怠下来,哪里是胥璜的对手,别说有还击的余地,躲都是躲的万分狼狈。
侍卫侍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可他们也不敢对胥璜出手,眼见自家公主被打的狼狈逃窜,侍女急的直跺脚。
“这可如何是好。”
侍卫灵镧绷着脸眼也不眨的盯着,他不敢对皇太女动手,但也不能眼睁睁看公主受伤。
突然,胥琅被逼到了栏边,胥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胥琅避无可避,挨了这一掌必定要落下楼去。
千钧一发之际,灵镧迅速闪身过去,将胥琅从危险中推离,自己却因不敢动手接了胥璜一掌,被击落出包房。
木栏杆也随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