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不敢置喙太傅,只不停的望向长廊尽头,期盼着沐大人快些来救她们殿下。
这一刻钟的时间难熬至极。
胥澂跑完一圈累的直喘气,扶着武器架摇摇欲坠。
红妆心疼的直抹泪:“公主何曾吃过这些苦头。”
琬琰苦笑了笑,看向已是第二圈的胥璜。
她家殿下在拜师方太傅前,又何曾受过这些罪。
“沐大人!”
耳边传来红妆惊喜的声音,琬琰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长廊尽头高挑清瘦的女人疾步而来,她一眼便望见了胥澂,脸色顿时紧绷起来,眼底满是心疼和担忧。
胥澂也看见了她。
苍白的脸上顿时就添了几分光彩,眼睛也亮了起来:“老师。”
沐泠风几乎是小跑着到了胥澂跟前,胥澂见着她委屈顿时涌上心头,飞扑进她的怀里:“老师,救我。”
沐泠风小心接住她,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公主别怕,臣来了。”
沐泠风是胥澂七岁那年自己选的老师,师生性情相投,感情向来深厚,胥澂对沐泠风是全心全意的信任,见着她,心中确实踏实不少。
沐泠风又轻声安抚了几句,便唤来红妆,吩咐:“扶公主去休息,我去见方荀。”
“是。”
红妆赶紧扶着胥澂到了廊下,给她擦汗,递水。
琬琰退后几步静静望着自家仍在受罚的殿下。
她明白殿下与大公主是不一样的。
大公主只需要平安快乐的过日子,而殿下自从三年前受封皇太女后,便无法再像大公主一样随心而为,殿下担负着胥月的未来,位置越高,责任越重,承受的自然也就更多。
所以殿下曾经说过,太傅即便不是真心想扶她起来,也是一心为了胥月,就算罚她再狠,邾鸾殿中人也需对太傅毕恭毕敬,不得有丝毫怠慢。
殿下也说,遇上她这样的学生,实乃太傅不幸。
可是每每对比起来,她还是有些心疼殿下。
很快,书房内便传来了争吵。
与其说争吵,其实大多是沐泠风的声音。
“方荀,大公主身子弱你不是不知,还罚三十圈,你是想作甚!”
“便是陛下之命也没叫你罚这么狠吧,皇太女殿下本就有武学天赋,又自小练了些底子,能和大公主一样?”
“我今儿就站在这儿,我看谁敢罚大公主!”
“大不了我们就去陛下面前分说!”
“要罚就让陛下罚我好了!”
“沐泠风,你撒泼也得有个度!”
“我撒什么泼?不就是赌了会儿又没碍着旁人,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再说我心疼大公主怎么了,有错吗?不像有些人,次次对学生下狠手,半点不知道心疼,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沐泠风!”
“喊什么喊,我在呢!不服啊,不服打一架啊!”
“...”
书房里头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胥澂有些紧张的握着水杯。
“太傅该不会对老师动手吧?”
红妆一怔:“...应是不会。”
“再说,便是动手,沐大人也不会吃亏。”
当时陛下为大公主选老师时,胥澂一眼便选中武功最好的沐泠风。
陛下也曾犹豫过,沐泠风武功高是没错,但性子有些跳脱,可胥澂执意要她,陛下也就点了头。
而方荀是陛下指给皇太女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方荀在武学上也就通些骑射,二人若真动起手,吃亏的确实不是沐泠风。
胥璜路过时正好听了几句,却半点也不担心。
沐泠风对太傅动手是以下犯上,即便沐泠风自己不怕,也要顾及大皇姐,毕竟这种事闹到母皇跟前,她和大皇姐也要遭训斥,所以这架,不可能打得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沐泠风便气冲冲的出来拉着胥澂就走。
“滚开,我看今天谁拦得住!”
邾鸾殿的侍卫统领早就得到胥璜的命令,吩咐人撤退,任由沐泠风将胥澂带走。
胥璜跑完三十圈,已临近午时。
琬琰欲上前给她擦汗,胥璜却抬手拒了,径直走进书房。
跨进门时,太傅正端坐于书案前,拿着本书看。
看起来,她似乎正如沐泠风所说,半点不曾心疼过胥璜,其实胥璜最初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做了那样的梦后,她对太傅慢慢地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后来她从很多细枝末节中,也瞧出太傅对她并非是真的心狠。
就比如现在,书房那扇对着练武场的窗都还未来得及关好,能想象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