皦玉有些担心,轻声唤道:“殿下,殿下...”
侍女的呼唤仿若冲破轮回,如白驹过隙,过眼云烟,终于,几度的混沌迷惘后,女子开了口。
只见她朱唇轻启:“操!”
该死的,她怎么回到这时了,不是说要等天下太平再投胎养男宠么,怎还要她经一遍战乱!
两名侍女容色大变,琬琰吓的忘了规矩,抱着衣裳几个箭步冲到女子跟前,惊慌捂住她的嘴:“殿下快闭嘴!”
“殿下从何处学来这等粗俗之言,若叫太傅听去...”
“叫臣听了如何?”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两名侍女同时暗道:完了!
太傅最重规矩礼数,她们这位纨绔殿下没少因此挨训,可平日殿下再怎么胡闹,也万不会说这样粗俗之言,且还好死不死叫太傅听了去。
琬琰闭了闭眼,心如死灰的抱着衣裳退后垂首。
皦玉则颔首解释道:“太傅,殿下又梦魇了。”
太傅面上的冷冽稍散,只还未开口就对上女子的泪眼朦胧,她微微蹙眉,这是又梦见她死了?
“太傅...”
女子直愣愣盯着太傅,哽咽唤了声。
‘臣为皇太女之师,岂能眼睁睁看着皇太女涉险’
‘臣请命,代皇太女出征’
‘殿下,太傅大人战死黄沙城’
泪水不受控的落满素净的小脸,瞧着真真是我见犹怜,太傅眼神到底还是软了几分,不再计较方才女子的粗俗言语,只道:“半盏茶,请殿下梳妆整齐移步书房。”
女子下意识伸手,太傅的背影却渐渐消失在模糊的视线中。
一如当年,她没能留住太傅。
太傅一走,屋内气氛骤松,皦玉上前接过女子手中的水杯,担忧唤道:“殿下,快醒醒。”
琬琰皱着眉道:“怎么回事,殿下竟还没回魂。”
“要不同太傅告个假吧,不过殿下有些时日没梦魇了,莫不是昨夜与大公主赌了半夜,累着了,这才...”
琬琰的声音在不经意瞥见屏风后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寝殿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臣来提醒殿下,带上昨日的答卷。”
脚步声渐渐远去,风从门缝中吹进来,携着太傅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来人,请大公主。”
琬琰身子一抖,欲哭无泪的转头看向皦玉:“完蛋了...”
皦玉无声一叹,殿下今日怕是难逃一顿责罚,告假更是不可能的了。
除非去请示陛下...
皦玉看着眼神仍旧混沌的殿下,果断下了决定。
“你先伺候着殿下,我去求见陛下。”
琬琰猜到皦玉的心思,忙不迭点头。
然皦玉才走出几步,就听身后女子开口:“等等。”
皦玉驻足回头,见女子眼神竟开始清明起来,她一愣:“殿下醒了。”
女子缓缓转头看向桌上的空杯子,喃喃道:“我又做那个梦了。”
只这一次,梦见的更多,更详尽,就好像真的是她亲身经历的一般。
皦玉琬琰见此皆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想,殿下醒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皦玉正要开口提醒,就见女子瞳孔放大,飞快从床上弹起来,语气急切:“快,更衣!”
显然,这是彻底醒了。
皦玉琬琰对视一眼,上前迅速而默契的伺候洗漱更衣,不敢有片刻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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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月国泰民安数年,安居一隅,也算繁荣昌盛,可这一代的一半朝臣却愁白了头。
只因他们认为这胥月江山,后继无人。
邾庆一年,女皇第一位公主降生,虽不占嫡,却是女皇的长女,自是贵不可言,可在抓周宴上,大公主却不知从哪儿攥了颗骰子在手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才几岁就开始不务正业,痴迷赌术,实在难当大任。
二公主胥璜乃是女皇与先皇夫所出,这位嫡公主带着大臣们的希冀降生时,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且先皇夫出身尊贵,二公主不论怎么说都该是皇太女首选,可胥璜公主却于众目睽睽下,睡过了抓周宴。
那时朝臣们只道无妨,小婴儿嘛,觉多实在正常,可随着年岁增长,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胥璜公主实在懒的过了头,三岁之前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吃饭,要不就是在吃饭睡觉的路上,渐大些,非必要连路都不会多走一步。
如此懒散性子,怎堪皇太女之位。
三公主降生,朝臣重燃希望,然这希望很快就在亲眼目睹几岁的三公主相继抱着探花郎,世家公子等貌美郎君流哈喇子后,碎了一地。
更别提后来皇城各大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