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弥漫着水汽,部分地方甚至有未干的水渍。
而当他们看到6号罗意房门大敞,内部一片狼藉,地面湿滑,混着淡红色的水痕,以及罗意倒在血泊中、早已冰冷的尸体时,惊恐的尖叫终于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罗哥!!” 10号池涣第一个冲了过去,看到师父惨死的模样,他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
现场一片混乱。
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在滴答作响,显然昨夜这里被大量放水冲刷过。
罗意的尸体上有多处伤痕,但最致命的,是背后那贯穿胸膛的一剑。
“都别动现场!”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的,是14号程啸南。
他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尸体旁,仔细查看着,眼神锐利,完全不像平日里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致命伤是从背后刺入,正面穿出。
凶手至少两人,正面牵制,背后偷袭。看
这伤口的撕裂程度,凶器可能是……剑一类的东西。”
他的分析专业而冷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水被放掉是为了冲刷血迹和痕迹,”
程啸南继续道,目光扫过湿漉漉的地面,
“但做得太匆忙,还是留下了线索。”
他指向门框上一个不太显眼、但依稀可辨的半个血手印,
“这不是罗意的手印,他倒下的位置够不到这里。是凶手的。”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8号佐罗的房门口——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染血的、略微弯曲的刺剑。
“哦?”
程啸南踱步过去,没有用手去碰,只是仔细观察着,
“凶器自己跑到门口来了?有意思。”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8号佐罗。
佐罗面具下的脸看不见表情,但身体明显绷紧,他强自镇定:
“放屁!这明显是栽赃!老子要是杀手,会把凶器扔自己门口?!”
“也许是故意的呢?玩心理战!”
吴越不依不饶,他手上的干净和之前的可疑行为,让他急于表现自己,
“而且你昨天就想撞门,行为就很激进!”
眼看质疑声越来越大,佐罗心念电转,知道必须转移焦点。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光凭这个能说明什么?凶手肯定留下了更多痕迹!
我们不如彻底搜查一下所有人的门口和公共区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血迹或者线索!
不能单凭这个就定我的罪!”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众人表示同意。
在程啸南的带领下,大家开始仔细检查走廊和各扇房门。
然而,检查的结果让佐罗和池涣的心沉入了谷底。
在10号池涣的房门内侧把手下沿,发现了一处更为清晰、仿佛是手沾满血后推门时不小心蹭上的血痕!
位置非常隐蔽,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8号佐罗(警察私聊):糟了!他们栽赃了我们两个!而且是冲着池涣你来的!]
[10号池涣(警察私聊):……我明白了。他们杀了师父,下一个肯定是我。]
[8号佐罗(警察私聊):可恶?为什么会刚好是我们两个?!]
佐罗回想自己的行事风格,估计杀手是觉得自己更会把这个帽子激进地扣在别人身上。
可偏偏他是警察!他不能这样做!
不,不对,如果他犹豫了,不像以往一样撇清自己,不就等于间接告诉杀手自己是警察了吗?
这还是一场一石二鸟般的连环套!可恶!
舆论已经再次被点燃。
池涣也在电光火石之间想通了。
[10号池涣(警察私聊):佐罗!没时间犹豫了,快推到我身上!
杀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清除师父和他身边的人。
我是他带上路的实习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我太显眼了,他们不会放过我。
保下我意义不大,反而可能把我们三个都拖垮。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保住你,佐罗。
你的能力和经验比我更重要,更有希望赢下去,替我们……替师父报仇。]
[8号佐罗(警察私聊):不行!]
[16号常倾城(警察私聊): 池涣!别做傻事!]
[10号池涣(警察私聊):你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用你的计划……这是战术牺牲。
只是牺牲的人换成了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