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从少女时期就伴随着她的、略显稚气的婴儿肥,在她年满二十岁,按照传统说法已经彻底告别青春期后,依然顽强地存在着,没有半点要消退、让位于清晰下颌线的意思。
尤其二月过年回家,妈妈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爸爸嘴上说着“运动员要注意控制”,夹菜的筷子却没停过,连尚明远归队后都被教练骂了一顿说要控制体重。
假期结束回队,对着宿舍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脸好像又圆润了一点。
尚青云伸手揪了揪自己侧脸的肉,有点苦恼。
有次候场,她刚刚结束热身,等着裁判叫号上场。
太过无聊的时候,人会热衷于研究自己的身体。
尚青云眼神左右乱晃着开小差,无意识地抬手,用指尖捏了捏自己腮边的软肉,感觉太软,是肉多的那种软。
她看向旁边同样在候场、正低着头专注系鞋带的樊振东。
“哎,”她叫他,手指还捏着自己的脸颊肉,导致发音有点含糊不清,“你看我脸,”
她稍微松了松手,让吐字清晰些,“是不是很胖?感觉肉好多。”
樊振东系鞋带的动作顿住,然后迅速打好了最后一个结,抬起头。
他眼神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习惯性地抿着嘴,于是整张脸更圆润了一些,像刚下铁板还没刷酱的圆饼,饼面白皙,衬得脸上那两颗小痣更加明显,像两颗点缀的芝麻。
尚青云没注意他盯了多久,因为自己也盯了他很久,然后莫名很馋后门的手抓饼。
不知道多久,饼饼脸队友终于回过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在她另一边没有被她自己蹂躏的脸颊上也轻轻捏了一下,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手感很软,带点温热。
饼饼脸队友收回手,非常真诚地摇了摇头:
“不胖。”
在减肥这件事上,尚青云选择相信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