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我让他去床上眯会儿,他也不听。你这要不发句话,我看他能坐到天亮。]
尚青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混沌的大脑才慢慢消化掉其中的信息。
她想起樊振东说的“门没锁”。
原来不是一句客套的安慰。
他是真的没睡。
不仅没睡,他就守在对面,在那扇门后,为了一个可能不会再发生的万一,已经枯坐了快一个晚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盈着酒店织物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柔顺剂的陌生气味。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透出了一点极淡的、朦胧的灰白色。
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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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房间。
樊振东维持着那个靠在门板上的姿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抬手,抹了把脸,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底因长时间缺乏睡眠而弥漫开的干涩。
旁边那张床上,林高远早已撑不住极度困倦,歪在枕头上睡着了,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樊振东低头,再次点亮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屏幕上,停留在尚青云最后发来的那句“有点……嗯,睡不着”。
他的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那个小熊猫的头像,然后,拇指移动,熄灭了屏幕,将手机重新握紧。
不是没睡好,是一晚上没睡。
我怕那个“万一”真的发生,而我没能第一时间赶到。
第二天早饭,当吴敬平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和满眼的红血丝,皱眉询问时。
樊振东垂下眼,用筷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白粥,声音平静,是这样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