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变
    目送陆逐秋背影离开,宁忆宴按了按太阳穴。

    他关上门,“吱嘎”的一声里,莫名又想起几年前的聿城,那个寒风凛冽的清晨。

    棉质耳罩,将风声隔绝在外。

    网管走在前面,毛呢大衣勾勒出的背影清瘦又挺拔,衬得腰细腿长,像是模特一样。

    走了一路,宁忆宴就盯着他看了一路。

    网管住在网吧附近居民区,一间廉价又老旧的出租屋里。

    宁忆宴长这么大,几乎没见过这种老破小。窄小又歪扭的楼梯,楼道里随处可见的脏兮兮的自行车,布满霉斑的白色墙壁,一切都很新奇。

    但打开入户门,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网管的家里干净又温暖。这个人给他准备了饮料、零食,柔软的毯子和一次性牙具,吃喝玩乐或是补觉都随他。

    他没问他是哪里来的,似乎对青少年的心事十分了解。

    那天夜里,宁忆宴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匆忙间,忘了拿换洗的衣物。

    他有一些窘迫,人在这种时候,往往是很脆弱的,他也不好意思差遣刚认识的人帮他拿内裤进来。

    但转念一想,都住进人家里了,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复的思想挣扎后,宁忆宴还是给网管发了消息。

    网管回了他一串省略号,让他等着。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宁忆宴早就用旧衣服遮挡住了身体,摆好了一副接驾的姿势,准备在衣服递进来的一瞬间夺走。

    等了半晌,网管也没把东西送进来。

    两人僵持片刻,宁忆宴才反应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可以进。”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网管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只透明自封袋,里面正是他的换洗内裤。

    除此之外,怀里还抱着一套干净的卫衣和长裤。

    “新的,”网管的声音平淡,“没穿过。看你身上的外套也该洗了,一会放洗衣机搅搅。”

    宁忆宴接过衣服,低声道了谢。

    他换上那套略显宽松的衣物,走出浴室时,看见网管正靠在门边低头看手机。

    暖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显得十分安静。

    宁忆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又道了一次谢,低声说:“不用那么见外,敲门就可以直接进了,没必要非得等我回答。”

    “而且,这里是你家,”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暂住在这里的话,你要找我,不用敲门。”

    网管斜睨他:“但你不是在洗澡吗?”

    宁忆宴揉了揉脸颊:“啊,好像是的。”

    “都是男的我无所谓,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网管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壳:“长点心吧,小孩。”

    晚上,网管问他的名字。

    彼时的宁忆宴被宁父洗脑得很成功,颇有暴发户富二代的自觉,走在街上都觉得每个人都不怀好意。

    于是他当即给自己编了个假名,以为网管看不出来。

    网管只是笑了笑,没有戳穿他,又问:“那你有简单顺口的小名吗?”

    这下正合了宁忆宴的意,他还怕网管喊他假名,自己反应不过来露馅呢。

    “年年。”他又说了一个谎。

    其实他叫念念。

    那时候的他,脑子里像混着一团浆糊,专注于个人信息防泄漏,不怎么关注身边的其他事,也没关注过网管。

    所以那个人一直没把名字告诉他,他也没发现。

    等宁忆宴想称呼他时,才发现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再后来他问起这件事。

    电脑前的网管有种意气风发的灿烂感,眼尾眉梢都带着笑,流淌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狡黠。

    他说:“叫哥哥。”

    从那以后,宁忆宴都叫他哥哥。

    是打游戏很厉害的漂亮哥哥。

    -

    接下来的几天里,宁忆宴每天都在跟队友双排。

    和陆逐秋的相处,也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两个人碰面,也能打一声招呼。

    通过这几天的训练,宁忆宴对于队里每个人的风格,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嘉小宣更喜欢玩功能型打野,野核玩得比较一般。罗雯睿偏向于玩灵活类ad,打法极具进攻性,但大后期略显疲乏。方栎没有明显的喜好,好像什么都能玩,他打资质赛甚至更爱玩打野。

    陆逐秋的能力很均衡,无论是工具人中单或是法刺,他都能驾驭得很好。

    这样的团队配置,仅靠一个稳健的开团型上单是不够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既能打团又能单带,会起节奏又会运营的上单,以弥补嘉小宣前期的问题,和罗雯睿后期的问题。

    教练谢荇证实了他的想法,他思考的这些问题,正是TPE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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