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学无术的那几年,在学校也没少惹事,肌肉记忆尤其难改。
两人在宿舍里撕扯起来,等宁忆宴再回过神时,龙眼已经被他反剪了双手,呈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
宁忆宴:“额……我有一点这个,条件反射。”
龙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松开龙眼,两人气喘吁吁地坐下来。
宁忆宴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又递给龙眼一根。
龙眼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却因为知道武力值差距悬殊,没再轻举妄动。
平复了半晌,宁忆宴点着火,把烟叼在嘴里,站起身。
他的身形本就高挑,肩宽腿长,比龙眼高了半个头,站在人面前,带来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他吐出一口烟圈,在龙眼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直截了当地问:“不打了?那说说吧,你怎么回事?”
龙眼白了他一眼:“你别装傻。我问你,既然你明知道自己不会留下,为什么还要来青训?”
“什么叫我明知道自己不会留下?”宁忆宴一头雾水。
就算他不打算留在平安京这个游戏,但是,来不来青训是他的自由,这关别人什么事?龙眼又是怎么知道的?
蓦地想起圈子里那些离谱的传言,说他少爷玩票,到处体验生活。
宁忆宴差点没绷住:“说什么你就信?”
龙眼的眼睛瞪得更大。
那天他在会议室门口都听见了,宁忆宴竟然还想抵赖?
他憋着一肚子火,“你你你”了半天,最终骂出一句:“你算不算男人?你之前去过好几个青训,都没能留下,什么原因你自己不清楚?”
宁忆宴愈发迷惑,那些都是他自己不想留下的,该清楚什么原因?
“第一次青训,是在一个小战队。”想起那些回忆,他的语气不算好,“离开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合同有陷阱。”
“第二次是个知名的大战队,但是老板破产了,青训生没人要。他们友情推荐我去了另一个战队,队内氛围不太好,我不喜欢。
“之后还有因为战队太混的,住宿条件差的,我个人比较挑剔,就都没留下。”
“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虽然不知道你今晚怎么回事,但这些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麻烦专注自家,勿cue。”
龙眼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是因为宁家施压,小战队才拿出陷阱合同吗?
知名大战队老板破产,也是宁家从中作梗吗?
难道队内氛围不好,都是迫于宁家威慑演出来的吗?
所以宁家一直把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保护得很好,他本人完全不知情?
龙眼吞了吞唾沫,这下他更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了。
万一宁家知道消息是从他这走漏出去的,他还有命打游戏吗?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
留下一句话,龙眼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宁忆宴揉了揉太阳穴,对他的迷惑行为表示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好在还能打开。
开屏界面停留在敌方的p结算。这局因为他后期挂机,输得很惨,评分更是惨不忍睹。
直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掉了。
下单的新手机,最早也得明天才能送到。
宁忆宴待着无聊,索性顶着碎屏,又打开了游戏。
然而这一局,队友的素质奇差。射辅在选人阶段就开始吵架,不出意外地给对面ad送了0-8。
结束一局,他又开了一局。这次倒没人吵架,但是打野挂机了。
四个人在没有打野的情况下,硬是拖到了20分钟,宁忆宴带掉了对面两座高地。但是射手一波失误,被对面打野一套带走,输掉了游戏。
第三局,他再次撞上了RWW的中单许源汀,依然排在对面。
许源汀拿了不知火,队友却没人拿针对性的控制。辅助玩了一只萤草,又不肯出肉,完全是来给不知火洗脚的。
中单选了青行灯,非常自信,灵咒携带的是侵蚀,一个进攻性很强,但没有任何保护作用的技能。然后,就被敌方打野鬼切教做人,成为了行走的两百块。
宁忆宴作为上单,尽管选了一身控制的雪童子,努力防住不知火的走位,但还是无力回天。
队友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只要他出门单带运营兵线,另外四个立刻开团。
这操作让许源汀直接飞爽了,反复横跳、三角杀、四角杀,飞进团战如入无人之境。一局下来,简直是可以趁热剪进精彩击杀集锦的程度。
宁忆宴烦躁地退出游戏,站在窗口,开始到处翻找打火机。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