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Fall一个人,还在和宁忆宴双排。
随着队友的离开,宁忆宴的爽杀体验卡好像也到期了,排到的路人水平参差不齐。
没有了优质队友的保驾护航,他的游戏体验直线下降,状态开始下滑。
心态也不如最初的平和,变得有些烦躁。
而且宁忆宴有老上单玩家的通病,爱玩下水道式神。
掏了一局犬夜叉,一局小鹿男,一局络新妇,就爱和数值硬碰硬。
越是打得难受就越要拿下水道,越是拿下水道就越是打得难受,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输掉一局,耳机里传来Fall温淡的嗓音:“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宁忆宴应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他能看出来,Fall并不赞同自己这样拿式神,但也没说什么,一直陪着他在乱玩。
他的心态,也就在这个过程中被慢慢地抚平了。
两人没有开下一局,也没有退房间,仍挂着组队房间的麦。
像是闲聊一样,对方忽然笑了一声,开口道:“我们队里的指挥是方栎,他资历最老,但人懒,不想揽活。队长这个位置,就落在我身上。”
“这赛季战队压力很大,我找颖心聊过了,她向我们推荐你。宁忆宴,我作为TPE的队长,需要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你的想法。”
这又让宁忆宴想起,自己之前脱口而出的那句“唐雪见”,不由得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泛红。
那是为了逃避回答的玩笑话。
可他真正的想法,又很难述之于口。
说什么呢?
说他好像根本不想打电竞。他没什么梦想,也缺乏了几分热血。
说他其实很抵触平安京这个游戏,尽管直播了一年多,但心里始终存着一块郁结。这次京极入围,也只是意外。
想起微信里,程颖心给他的最后一条回复。
[不想打职业?那你还到处青训?不娶何撩啊,渣男!]
评价得还挺准确。
宁忆宴叹了口气,轻声说:“我考虑一下吧。”
就算他最后真的选择走上电竞这条路,也不该是平安京。
这个游戏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放下手机,宁忆宴拆开那盒外卖,没什么食欲地吃了几口,吃得胃里有点堵。
邻桌少年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拿走了一块小酥肉,一脸八卦的看着他:“怎么样?Fall哥对你什么评价,凶你了没?”
“没吧。”宁忆宴回忆了一下刚刚打的几把,“打得挺开心,他们都很强,就是后几把排到的路人太菜了,我有点烦。Fall哥……好像挺温柔的。”
邻桌少年名叫龙眼,闻言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物。
“牛逼啊,兄弟。”龙眼真情实感地发出赞叹,“真应该让你看看,Fall哥跟我们双排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多少人,龙眼凑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兄弟,你知道吧,TPE首发队缺个上单。虽然直接从青训生里选人有点仓促了,但OPL今年缺上单,TPE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我有靠谱消息,我们这次青训,上单位肯定会留下一个,不然他们秋季赛都凑不齐人。”
宁忆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所以呢?”
“你真是超绝钝感力!”龙眼拍了他肩膀一下,“Fall哥对你态度这么特殊,而且TPE首发队还跟你打五排。兄弟,你有戏。”
宁忆宴稍微侧了侧身,避开龙眼拍他的肩膀的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高情商回复道:“乾坤未定,你我皆是black ho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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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八点,会议室。
经理阮恬、教练谢荇,以及TPE的四个人围坐了一圈。
上赛季的上单栗子已经主动解约,也没再跟他们联系,不知道是去了别的战队,还是彻底离开了游戏。
“下周青训大考,赛程安排在这里。”
阮恬拿出一张表格,率先开口:“算上今天的宁忆宴,青训营里所有的上单,大家都已经组排过了,说说吧。”
这次的青训营有些特殊,以往都是由主办方集中培养,今年改为各战队独立培养,决赛考核方式也由各战队自行制定。
TPE的考核制度包含胜点分、操作分,以及日常表现分等。
表格摆在众人面前,上面只有四个人,都是这次青训营里主打上单位置的选手。
这是谢荇总结的,每场组队资质赛,他都认真地做了复盘。阮恬带领的管理组也都在表格后进行标注,对于每个人做了系统的分析。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