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轿子里装的是什么,税银为何又重了,他们是不记得的,也不想记——反正骂完青年,心里便舒坦了,明日依旧能凑着看热闹,依旧能弓着腰迎官老爷。〞
“你们学历史的要背这么多话吗?”
“一位挺有名的但是作家,我倒挺喜欢他的文笔的。”
雨势渐收……
下方:
街巷残存的积水映出破碎的灯火。冲突的嘶吼与骨裂声已沉寂,唯余零落的呻吟与铁器拖地的钝响。士兵们正收拢阵势,铁棍上沾着血渍与碎肉,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拖出蜿蜒的暗痕。指挥官的剑尖仍低垂着,雨水顺着刃面滴落,他却已下令:“活口押回营,重伤者……抬走,别让他死了,留着有用。”数名士兵围向一名瘫在血泊中的青年,他左腿扭曲如折枝,右臂软垂,却仍瞪着眼,血丝爬满眼球。士兵用绳索套住他的脖颈,如拖死犬般拽向马车,青年喉间挤出断续的咒骂:“狗……杂种……”声音被血沫噎住,溅在士兵的靴面上。
“看了结束了。亲身经历历史的感觉怎么样?”
“我文科向来不好,别为难我,让我描述自己的心情了。”
四散逃窜的人群竟又悄然聚拢,从巷口、门缝、二楼窗棂处探出脑袋,如阴沟里的鼠群。他们缩着肩,指尖压着嘴唇,生怕发出声响。有人瞪大眼盯着青年被拖行的惨状,喉头滚动吞咽唾沫;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如蚊蝇:“那孩子才十七吧?肋骨都断了……”“嘘!小声!当心被听见!”妇人攥着孩童的手,孩童却踮脚张望,眼珠映着血色积水。店铺的铁闸半开,店主探头瞥了眼士兵,又慌忙缩回,却不忘将烛台挪近窗边,仿佛借火光壮胆。围观者们的神情各异:有怜悯,有快意,有麻木,却无人敢踏出一步。
屋顶上,爱丽丝仍立在檐角,衣袍被雨水浸透,紧贴着脊背。她望着下方:士兵押送青年的队伍如铁链拖行,围观者如鬼影般在暗处游移。积水中的血水仍在扩散,将“反抗”的残旗染成暗红,随涟漪一圈圈荡开,仿佛连水都在无声泣诉。她忽然想起青年濒死前那句被血沫噎断的咒骂,与此刻人群窥视的沉默,竟如双生毒藤,绞住这城市的咽喉。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冷冽地泼下,照在士兵盔甲上,也照在围观者躲闪的眸中——像一场血色哑剧,无人敢言,却无人肯离。
“虽然历史上最被描述曾是米勒夺权的行为。但我更愿意相信是这些青年的思想觉醒。”
“也许吧。不过这次轮到你陪我在上面再待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