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鹰眸望向远方燃烧的街市,嗓音低沉如夜,话语如潮水般倾泻而出,揭开尘封的过往。
“我叫……”
“嗯。”
“别打断别人说话啊。”
“抱歉,那个,爱丽丝,你盔甲弄痛我了。”
“哦……”
“我叫艾犹克,我生于边境小城艾斯特,那年战火烧到了我们那儿,瘟疫与饥荒啃噬大地。我父亲是铁匠,母亲织布为生,家中尚有襁褓幼弟。”
他指尖抚过袖剑冰冷纹路,回忆如刀锋般锋利,“叛军攻破城门那日,父亲将我裹在破布中,希望我能活下去。他嘶吼着‘活下去’,却转身迎向砍来的马刀。母亲背起幼弟逃向粮仓,可叛军纵火焚粮,我亲眼看见……火舌吞没她的裙角,幼弟哭声戛然而止。”
…………
这种时候总是安静地可怕,明显,爱丽丝和维尔米斯不会安慰人,也不大会表达感情,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就能看出。
艾犹克喉结微颤,仿佛又闻见焦糊血肉的气息。维尔米斯和爱丽丝的眼眸掠过痛楚。
“我爬出枯井时,城已化作炼狱。叛军奸淫掳掠,平民尸体堆成小山。我蜷缩在尸堆中三天,啃食死马肉,直到……遇见斯菲特·亚历山大。”
他语气骤转,鹰眸中泛起微光:“他是亚历山大家族次子,却无半分贵族骄矜。车队经过废墟时,他命仆从分发粮食,亲手为濒死老妪包扎伤口。我扒住马车乞食,他撕下自己披风裹住我,叹道:‘孩子,这世道不该如此。’”
“他带我回家族庄园,赐名‘艾犹克’,意为‘永夜中的鹰’。亚历山大家族信奉古神教诲,庄园内设济民堂,收容流民与孤儿。斯菲特少爷教我剑术与暗杀技艺,却总说:‘剑不该只为权贵挥舞,要劈开这吃人的世道。’”艾犹克袖剑在掌心轻转,寒芒映出他坚毅轮廓,“我见过他深夜潜入贫民窟,为染疫孩童送药;见过他对抗主家,保下被诬陷的佃户。他说,羽蛇神的后人决不会示强凌弱,贵族与贫民本应同属一环。”
“可旧世腐朽已入骨髓。”他嗓音染上冷意,“五年后,政敌诬陷亚历山大家族通敌叛国。圣殿骑士围剿庄园那夜,火把如蝗虫吞噬庭院。斯菲特少爷将幼妹犹拉塞进地窖,我护着她们逃出密道。他最后那句话,我永生难忘:‘艾犹克,带犹拉活下去,让她看见……不一样的世界。’”
艾犹克握紧蛇徽,青铜蛇首咬尾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谲辉光。“我们扮作流民,逃至北边卫城。卫家族长卫安曾是斯菲特挚友,他收留犹拉,赠我身份文书,让我隐于市井。我白日做铁匠学徒,夜夜苦修袖剑之术。犹拉聪慧过人,自学药理与机关术,她总在窗边画衔尾蛇,说那是‘希望之环’。”
……
“后来……也忘了为什么,我们打算回到这里……”
“三年前,我首次出手。”他鹰眸锐利如刃,“贵族商队押送‘人货’——被拐卖的孩童与少女。我潜入院墙,袖剑刺穿守卫咽喉,放出囚徒。逃出的难民中,有人曾是济民堂受助者,他们跪地泣道:‘艾犹克大人,我们愿追随您!’”
“后来……救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提意大家成立组织,成为一个大家庭。”艾犹克袖剑划过虚空,勾勒出蛇纹轨迹,“我们专救被贵族压迫者:被征为矿奴的农夫、沦为玩物的女仆、遭诬陷的学者。传言渐起:‘衔尾蛇噬恶,暗夜生光。’追随者越来越多,有曾是叛军却悔悟的战士,有被贵族驱逐的秘术师,有自幼习暗杀的孤女。犹拉设计机关弩箭,卫家族提供情报与据点,我们如影子般游荡于旧世裂缝。”
“我杀的人……身份很贵重吧。”
“嗯,你怎么发现的?你们看起来像外乡人。”
“他不会魔法,又是贵族,说明他不用追名逐利,地位很高,但一般贵族都会神秘术,不然会被看不起的,那么就需要隐藏,他身边的两卫士兵就是帮助他隐藏的,他死后援兵来的很快,又很多,他家族的势力也很大。”
“嗯”
三人穿过曲折秘道,潮湿砖石间泛着幽蓝磷光,艾犹克袖剑轻叩暗门机关,青铜蛇徽嵌入凹槽,石门轰然开启。一股混合着草药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烛火摇曳中,维尔米斯与爱丽丝看清了衔尾蛇组织的核心据点——这是一处由地下仓库改造的隐秘空间,角落堆叠着未组装的弩箭与淬毒匕首,中央长桌上铺展着泛黄地图,用红色标记着贵族领地与圣殿骑士堡垒。
“欢迎。”清泠女声自暗处响起,犹拉·卫·亚历山大自阴影中走出,她身披银灰斗篷,腰间别着精巧的齿轮机关,墨色长发垂至腰际,银瞳在烛光下如淬冰的星子。她身后立着两人:一名是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右眼覆着铁制眼罩,腰间悬着双刃斧,浑身散发铁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