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出门时放在枕边的备用钥匙关上门,快步走出了走廊。通过正门的时候和安保对视了,对方似乎只是认为这是运动员的朋友来借宿,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没事的,他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日常在继续而已。明明知道这些,但是一想起和沈驰在一起时的自己,就会感到害怕,脊背发凉。
刚坐上电车,就接到了沈驰的来电。我无视了三次,这次发来了消息。
[去便利店了吗?如果说了的话,我会买来的]
大概沈驰完全没有想到,生日的晚上还卿卿我我的对象,第二天竟然会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卫瑜感受着被那些带着昨晚幸福氛围的词语罗列着的消息刺痛着,思考着要怎么回复。
[因为想起了有事,所以回去了。生日快乐]
[诶!?现在在哪里?]
卫瑜只是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因为从回复中只能感受到他想要追上来的心情,这时,消息的对话框动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都没有。卫瑜无法说出“什么都没有,只是突然感到害怕了”,选择了沉默,之后就没有再出现新的对话框。大概沈驰很困惑吧,但是他说过下午还有训练,所以只要一碰到球,肯定很快就会忘记我的事情。卫瑜也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急忙赶回家。
仔细想想,从交往开始,这也许是第一次独自一人踏上归途。卫瑜非常清楚自己是被珍惜着的。但是如果问他是否想要被那样珍惜,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即使有暴徒袭击过来,卫瑜也能自己反击回去。也许是因为没有早点告诉沈驰这些……他已经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协调了。
到了晚上,沈驰像往常一样发来了晚安的消息。卫瑜也立刻回复了晚安,然后铺好被褥。没能送出去的戒指,无精打采地和收到的戒指并排放在一起。
第二天也收到了早安和晚安的消息,卫瑜还是像被已经染上的持续精神控制一样回复了。在没有任何追问的情况下,毫无意义的交流持续了几天,沈驰告知了下周的休息日。在那里,卫瑜第一次无法随心所欲地动弹手指。一想到可能会见面,再次被给予撼动自己根本的温暖,恐惧就先一步占据了上风。
[下周有报告要写,很忙]
卫瑜一直都对自己的正确判断毫不怀疑,也从未犹豫过要说出口。正因为如此,他再次对自己试图用这么拙劣的谎言逃避感到失望。一直逃避也没有意义,不如干脆断绝关系会更加妥当。明明也明白这些,卫瑜还是把从沈驰那里收到的戒指放进口袋里,第二天也去了大学。
[期末考试之前]、[实习找不到人代替]、[已经排了打工的班]
能想出无数个无法见面的理由。卫瑜巧妙地运用这些理由,一直拒绝着沈驰的邀请,终于迎来了寒假。冬天实习种植的作物也几乎没有了,真的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找了。也许是知道这一点,沈驰发来了罕见的强硬消息。
[今天,可以去你家见你吗]
没有疑问,啊,这是不管我说什么,他都绝对会来的意思吧,卫瑜这样想着。在确信了这一点之后,他的行动很快。把几天的衣物塞进行李箱,从奶奶那里借来了老家古民居的钥匙。
“课程也放假了,我打算暂时住在那里,认真地修缮一下。”
因为已经运去了一些修理用的材料,所以奶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就把钥匙装着的袋子塞给了他。那边没有超市,但是有电饭煲、锅和炉子以及市集。
因为18点之后就没有巴士了,卫瑜跳上车,气喘吁吁的同时,开始搞不明白他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逃跑。
我真的那么害怕沈驰吗?
沈驰第一次出现俱乐部的那天,有几个高年级的队员评价他很可怕。
确实,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和傲慢的言行,不管本人是否有意,都会牵制周围的人,而且他那种为了篮球可以舍弃一切的疯狂般的上进心,让人感到恐惧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从现在作为首发站在球场上的成员来看,他随时都有可能来抢夺自己的位置。肯定用“可怕”来表达才是恰当的感情吧。
卫瑜觉得他很傲慢,但并不觉得可怕。因为作为男人和篮球选手,他的实力都和自己相差太远了,肯定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他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和站在球场上像个孩子一样的表情,以及他那种甚至不去避免对自己的恶意的不安感,反而激发了卫瑜的保护欲。
从那个时候开始,卫瑜就只是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一点也没有理解沈驰。所以最近才会突然注意到他身上作为男人比自己更优秀的地方,或者为自己被保护而不是去保护他而感到困惑。从一开始,沈驰就是比卫瑜更加优秀的男人,并不是需要卫瑜来保护的弱者。
一意识到这一点,突然害怕自己被当成弱者,真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