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路途中,卫瑜说了这件事,沈驰明显动摇了。“大学毕业后马上就住吗?不是老了以后之类的?”
“从小学的时候被奶奶带去的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这么做了。”
卫瑜本想补充一句“和你打篮球一样”,但还是放弃了。仅仅是把这件事告诉奶奶,再由外婆告诉亲戚们,就能轻易得到的卫瑜的梦想,和必须赌上一切、拼命努力才能达到的沈驰的梦想,规模相差太大了。
一直沉默的沈驰,小声嘟囔道:“住是可以,但是一个人很辛苦吧。可能要拜托打工的人之类的,但是一年到头都不能放松警惕。”
“但是总要吃饭吧,要在这附近生活,除了务农也没别的办法了。”
“钱的话,我会挣来的。”
“哈?”
卫瑜本想大声反问,但沈驰却像没听到一样,看着导航。在视野开阔的乡间小路上,没有让人迷路的陷阱。他本想吐槽沈驰“拿着那点微薄的工资说什么呢”,但因为沈驰长得不错,说不定将来会在广告之类的大赚一笔。
顺便说一句,之所以知道他是微薄的工资(虽说如此,也算是高于平均薪资了),是因为前几天不知为何他发来了工资明细的照片。卫瑜反射性地回复了一句“这是什么啊”,几秒钟后,他回复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如果不知道收入,就无法看到将来的蓝图”。
卫瑜已经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站在男性的角度还是女性的角度了。
感觉到越来越熟悉的风景正在靠近,卫瑜久违地把视线转向了沈驰。
“说起钱的事,午饭钱,你付了吧。我给你一半。”
“不用在意。”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是相当不错的店。”
“之后我会让你亲个够的,就当扯平了。”
察觉到危险,卫瑜迅速地把视线转回了前方。从那天开始改变的不仅仅是沈驰。卫瑜自己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平静地接受或观察沈驰的接触了。
“是这里吗?”被这样询问,卫瑜猛地集中注意力,发现已经到了小时候来过几次的古屋的前。停好车,我走下了铺设过的私家车道,伴随着柔和的绿色气味吹来的风,喧闹的蝉鸣,毫不犹豫地从旁边飞过的虫子,都让人感觉到它们按原样好好地活着,让人心情舒畅。
卫瑜正要打开只是个形式的门进去时,沈驰伸出了手。
“有台阶,请小心。”
被当成什么柔弱的人也太过分了。不,绕了一圈已经变成看护了吧。卫瑜略带嫌弃地瞥了沈驰一眼,大步走进了院内,吵闹的声音追了上来“为什么要无视我!?我还没有打开门啊!”
卫瑜用从外婆那里借来的钥匙打开了玄关,木制的拉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虽说没有人继承,但包括奶奶在内的大部分亲戚都在市内,所以在扫墓的时候,总会有人顺道过来打扫,修补坏掉的地方。
卫瑜走进了古老但干净得不像空房子的玄关,来到了与走廊相连的客厅。虽然没有空调,但还是被闷热的空气包围着,我立刻打开了所有面向田地的窗。
“哇,好像奶奶家。”
面对“典型的乡下”的景象,沈驰发出了兴奋的声音。卫瑜不知为何得意洋洋地回答道“是吧”,把在路上买的冰淇淋和饮料放在了矮桌上。
必须尽快把它们放进肚子里,不然很快就会融化成饮料了。
卫瑜正要拿出椅子,却感觉到了沈驰依偎在背后的气息。他没有转身,手停在了打开一半的壁橱上,一只手叠在了他的手上,沈驰从旁边探出头来。明明已经接吻过无数次了,但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是让他的全身都紧张起来。
卫瑜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僵住了,沈驰更加靠近,进入了接吻的距离。他无法忍受,把脸转向一旁,立刻感到嘴唇上湿润的触感,然后被反复地啄吻。
“……开车虽然开心,但是想接吻的时候不能接吻,真是遗憾。”
“坐地铁也不能接吻。”
“那还是开车更好。”
因为到了就能立刻接吻,光是在耳边低语的声音就让他的身体深处颤抖起来。卫瑜感到不舒服,把身体转了过来,立刻被沈驰高大的身体抱住了。
明明心里想着“快逃”,但卫瑜的胳膊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不,逃什么啊。难道我是在害怕沈驰吗。
“下周是你的生日吧。”
在卫瑜没有把这些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暗自兵荒马乱时,沈驰又把脸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地抚摸着我汗湿的脖颈和腰部。
“其实我,本来想忍到那天的……”
“明明带着那什么呢。”
“那个只是以防万一的礼貌而已吧?”
卫瑜心想“真能说啊”,但还是沉默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