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驰喃喃自语。
“……说不定反而有机会了。”
沈澄明不知道他说的“反而”是什么意思。看着对方那变得锐利的表情,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年的校园论坛校草投票中,我是排行榜的第一名,还擅长擅长运动。”
“只会篮球而已。在校运会的接力赛明明输给了其他班级。”
“卫瑜学长说过,交往的话,身高差15厘米左右正好。”
“反了吧,他的意思是喜欢身高170左右的女生。”
“看了我的期末考试成绩,他说‘你果然只会篮球啊’。”
“那不是在夸你。”
“所以说,我是在说那个反而啊。”
“到底什么反而啊!?”
沈澄明开始害怕起来,这家伙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脑子出问题了?张力在队伍的最后面喊着“喂!”,沈驰才开始往前走,但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真可怕。他听说当人受到恐惧等心理压力过大的时候,会分泌一种叫做“什么什么”的物质,让人情绪高涨,难道就是那种情况吗?
但比起没自信地畏缩不前,或者像刚才一样,在到家前都在一直抱怨着擅自预定的告白,这已经好多了。沈澄明这样想着,扶住了差点在台阶上摔倒的沈驰。
在那之后沈澄明查了一下,那种战胜恐惧的兴奋物质叫做肾上腺素,但到了毕业典礼当天沈驰的身体里已经完全没有了。
“沈、沈澄明……我不想去学校。”
沈驰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玄关耍赖,不肯穿鞋,沈澄明在门口不耐烦的等他。
“你在说什么啊,今天才是关键时刻吧。如果逃跑的话,我真的会看不起你,我会笑你一辈子的。”
“……!!”
沈澄明双手抱胸,俯视着他,对方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懊悔表情看着沈澄明,他想起了小学的时候,体检时只有沈驰一个人检查出了蛀牙。那时候他也一直嘟嘟囔囔,不肯出门,最后是姨妈和沈澄明把他硬拖到牙医那里的。就算长大了,身材变得高大了,上了网络报道,他的本质好像还是没有改变。
上班前的姨夫姨妈看到了沈驰在沈澄明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把脚伸进拖鞋里的背影,在远处笑出了声。随着毕业典礼的临近,沈驰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奇怪,沈澄明向他们解释说,他好像是因为不喜欢仰慕的前辈毕业,所以才这样。他们都惊讶地说“那家伙竟然也有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突破了玄关,上了巴士,沈驰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没过多久,巴士在往常的车站停了下来,他们和穿着相同校服的学生们一起涌向教学楼,在路过会议厅时,上面正挂着“热烈祝贺××届学生顺利毕业”的横幅。一看到那个,沈驰就微微颤抖起来。
“好可怕……”
“啊?”
“超级可怕……!!”
随着一声大叫,沈驰瘫坐在地上,上学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他怎么了,又不是他毕业,难道是挂科了,明年要留级?”他们小声地嘀咕着,但所有的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沈澄明的耳朵里。
沈澄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威胁着周围的人,原本想看热闹的学生们都散开了。
能察言观色真是太好了,真希望沈驰也能早点学会。但是,毕竟是熟人,也不能放着不管。
张嘉鑫从匆匆走过的学生们中发现了他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是忘带球了吗?”
原来如此,对于恋爱还停留在虚构层面的张嘉鑫来说,为无法实现的单恋而烦恼的男高中生的样子,和忘记带练习用品,要哭不哭的小学生没什么区别。沈澄明感到稍微放松了一些,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
“你来得正好张嘉鑫,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逃跑了。”
可能是运气的原因,自从上了小学沈澄明和沈驰就没有分到过同一个班级。升入高中后也不例外,教室是他们为数不多会分开的地方。为了防止沈驰趁机逃跑,沈澄明把他托付给了张嘉鑫,对方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俯视着沈驰说。
“你做了什么啊……在毕业典礼当天还惹学长生气,真是太差劲了。”
“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沈驰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好像要大声喊出来一样。沈澄明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推向教学楼的方向。他艰难地迈着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