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总之能避免闹到警察局就谢天谢地了,沈澄明这样想着,轻轻点了点头,这次真的离开了浴室。
沈驰所说的“那个”,是无论多少岁都会让人兴奋的烟花。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就算说是在隔着体育馆的另一边放,声音还是会传过去吧?"
深夜,房间里不安的同年级队友张嘉鑫还在唠唠叨叨的说着。林晓正忙着调整手机相机的设置。沈澄明和沈驰有条不紊地分装着从包里拿出的烟花和水桶。还有几个不是主力但很起劲的队员也醒了过来。
他们已经嘱咐过同宿舍的队友要保密了,被气场强大的沈家兄弟威胁“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吧?”,效果斐然。
"要是被教练发现就不是挨骂能解决的了…不,比那更严重。"
张嘉鑫虽然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但尽管这样,他还是一边因为想象中的场景浑身发抖,一边积极地换衣服。
"要是被卫瑜前辈发现打算怎么办。绝对会完蛋啊,会被用眼神杀死的!"
也许是觉得说出沈驰最害怕的存在的名字,就能让他打消念头吧,张嘉鑫直直地看着沈家兄弟这样说道,在昏暗中沈驰眯起了眼睛。坚持要留在房间里的其他队员的意识,试探性地朝着沈驰集中。
他们所处的队伍是强队,即使在同一个队,不仅没有参加过比赛的人,也有几乎没有说过话的队员。其中不乏有因为沈驰只是擅长篮球就旁若无人地行动而对他抱有反感的人。沈澄明感觉到沈驰的意识转向了平时不屑一顾的那些家伙。
"……别说这么可怕的事嘛,被那个人发现就完了。绝对不要告密哦。"
啊,来了,又是“挑食作战”的策略,沈澄明有点反感地瞪着沈驰。这次真的不是玩笑的,如果留下来的队员中有人向卫瑜前辈告密,就绝不是平常的罚跪和说教能解决的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是地狱。而且包括沈澄明在内的所有人都要一起遭殃。
"白痴沈驰,这次真的会完蛋啊,被发现就不是只靠挨骂就能糊弄过去,你也差不多该意识到即使这样做也吃不到卫瑜前辈啊!"
"你现在不是兴致勃勃地提着灭火用的水吗,在说什么呢?"
刚一溜出宿舍,沈澄明在体育馆旁边设置的水龙头前悄悄地提醒他,就立刻被沈驰反驳回去了。
沈澄明语塞,因为是烟花啊,高中二年级的夏天,和同一个队伍的朋友们偷偷溜出宿舍放烟花,肯定会很开心啊。
在沈澄明无言的期间,沈驰已经拿着装满水的水桶开始走了。在确认剩下的水桶也装满水后,沈澄明追了上去。
"你这家伙真的害怕卫瑜学长吗?"
"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是真的害怕卫瑜学长,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恐惧。"
"什么是真诚地恐惧啊,总是说些虚假的话。喜欢上真正恐惧的对象,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再次并排走着,沈澄明瞪着那张只有表面阳光俊美的脸,对方露出了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发自内心害怕的扭曲笑容。
"不明白卫瑜前辈真正的恐怖的人,是你。"
哈?正要反问的时候,沈驰把水桶放在了地上。
足球部和棒球部也使用这个集训场所,穿过体育馆旁边,是一片操场。也许就在上周也有哪个社团用过,这片没有任何杂草的地方非常适合放烟花。
"现在想想,去年的试胆大会还算可爱呢…"
张嘉鑫感慨万千地说着,他的手却不停地撕开烟花的袋子,把捆在一起的烟花拆开。明明有点兴奋,又因为害怕教练而不敢明目张胆地兴奋的样子,非常有人情味。在他旁边毫无罪恶感地用打火机点燃香的林晓相比之下就完全没有人情味,还有在他旁边正在挑选先点哪个的沈驰也是。
"好,大家都拿好了吗?"
"哦!"
小声回应并举起手的队员的手里,都拿着一支颜色鲜艳的烟花。即使是还在害怕的张嘉鑫,在依次分到火点燃烟花,然后火花开始飞溅时,也立刻变得明亮起来,真是简单易懂。
发起人沈驰,正沉迷于用烟花点燃烟花,和平时不打篮球的时候一样,嘴角虽然上扬,但眼底却没有笑意。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沈澄明再次觉得,对这家伙来说篮球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噼里啪啦,像拍星光一样火花四溅烟花,一直迸射到离手很近的地方,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说起来,为什么突然说要放烟花?"
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蹲在旁边的沈驰,他的瞳孔焦灼般地摇曳了一下。
"夏天就该放烟花吧。"
"这是哪里来的说法,善后什么的很麻烦啊,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