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从加入俱乐部青训队的某个时期开始,嘴上开始总是挂着“卫瑜学长好可怕。”,频率快要高到成为口头禅的地步了,对此沈澄明毫不掩饰地表示怀疑。
卫瑜,俱乐部青训队教练之子,在教练忙不过来时会来帮忙训练,虽然并非经验丰富的指导者,但其凭借着从小耳濡目染的训练经验以及极其毒辣的眼光,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其严谨到令人敬佩的态度使其在队伍中颇具威望,再加上他在学校中负责相关队员的学业问题,沈驰对其的害怕也许有迹可循,但是……
“沈驰,你根本一点都不觉得卫瑜学长可怕吧?”
6月的气温还没有到到夏日的巅峰,对于刚刚结束全国比赛的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也许是赛事暂时告一段落,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队内的氛围也稍显轻浮,受到氛围的感染沈澄明语气也变的松弛起来。
“………你能不能先看看现在情况再说这种话啊,混蛋,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姿势啊!”
什么姿势?被这么一说,沈澄明重新看向自己的脚下。
在教室上课时总是塞不进课桌的长腿,此时正局促地紧紧并在一起。明明才开始跪坐没多久,但是已经习惯自由自在舒展的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了,宽大的手正规规矩矩地握成拳头放在上面。他把视线移到旁边,目光与和与自己做着相同姿势沈驰对上了。
“……只是在祈祷说教快点结束的正坐罢了。”
“是啊,而且还是为了让说教快点结束而准备的跪坐。”
旁边传来一句咕哝,“诶,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在坐着而已”
这位嘟囔着说完后,擦身而过的人是同班同学兼队友林晓。如果是平时,对于这简直是可以称得上是羞辱的揶揄,这对难应付的表兄弟肯定会顶撞回去,但即对于即将要正面承受掏心掏肺的正论重击的他们,现在正在面不改色地目送着他的身影。
毫不在意二人的视线,难以捉摸的同班同学的身影,混入了为了开始练习而准备场地和开始拉伸的圈子里,
我们也想快点混入其中啊。这样想着,原本就常被人说轻挑,或者说总是半睡不醒的沈澄明的眼睛里,更加失去了生气。
从小在一起生活以及出生日期仅仅相差几天,再加上双胞胎母亲,导致他们的面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小时候沈澄明与沈驰总是被误认为是双胞胎。
能不能真的变成双胞胎然后再分裂成一个,让他们代替我接受说教啊,虽然沈澄明脑海里掠过这样的如意算盘,但立刻就打消了。只是和沈驰一个人就可能发展成用吵架解决的杀人事件,要是再有一个,真的会死人的,他可不想做让父母和姨妈伤心的事情。
沈驰并不知道沈澄明丰富的内心活动,他的表兄面无表情地盯着体育馆的入口,脑子里也其实在喋喋不休。
“听到了吗,坐着而已”
“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跪坐,那可是绝对服从的姿势哦。你觉得我会对一点都不可怕的学长做吗?”
“我不会。”
虽然没有继续接着沈驰的话说“你好像会做这种事啊。”,但沈澄明也把视线转向了体育馆的入口,馆内刚才还浮躁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某人毫不留情地让周围的空气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
“早上好!!”训练有素的声音从各个地方响起。
沈驰的背挺得笔直,感觉再挺直一点,就无法以人体的生理结构做到了。
色素浅淡的眼睛在体育馆里环视一周,然后转向了这边。沈澄明也条件反射性地又挺直了背,偷偷地看向旁边,沈驰也在重新挺直背,不知什么时候,他喉结变得凸出,上下滚动着。手心里出了汗,那双轻易就能握住篮球的手,像需要呼吸一样,不断握紧又松开。
只看这些表现的话,是的,沈驰确实害怕着慢慢地向这边走来的,眼神清澈的学长……卫瑜。
但是,有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违和感,沈澄明疑惑地眯起了眼睛。沈驰的表情和身体的反应,都在诉说着害怕卫瑜,但是即便如此,构成这份恐惧的根源总觉得好像和他有哪里不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虽然沈澄明不像沈驰那样,对人的感情的微妙之处很迟钝,所以无法理解。但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起作用,他稍微把脸凑近了自己的表兄弟。在球队中绝对算不上高大的前辈,带着一种奇妙的压迫感靠近时,在声音传到他们耳中的前一秒,他小声地说。
“卫瑜学长又不是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