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她忍不住疑惑道。
这回换导师愣住了,她深深地看着芒萁。
芒萁那时还很年轻,莽撞冲动。
她知道自己的无知,但她不遮掩。
导师没有谴责她,耐心回答:“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鲜艳的花是为了繁殖,有毒的蘑菇是为了保护,虫鸟叫得清脆有趣,野兽有它们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切都为了摧毁与侵略。
放心吧,天塌了有高个的撑着。我们的生存有许多大人物在忙活。我们这些小人物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为了他们的生活而努力吧。”
于是她们跨过暗流密布的黑海,穿过斑斓的密林,终于找到了一片世外之地,没有任何的变异植物。
她那次回去就是为了国际组织的颁奖典礼,庆贺往日的归来。
她已经坚持并成功过了一回。
那么现在,她自然不会放弃。
影影绰绰地,她看到了风暴之后的妄幽荧。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走过大半程。
一步之隔,便是风暴眼。
相思依旧温温和和的,吞吃着她周围的妖火剑风。
她虚虚握住剑柄,向前一划。
眼前的火风骤然断开,像织机上被随意裁掉的边角料。
她一脚踏进。
风暴的中心,意外地平静。
妄幽荧在焦土之上,静静伫立。
她曾在瞻码台见过妄幽荧,原种的全株都是晶莹剔透的,唯有纤细的花药是金黄色。
纤弱柔美,似乎轻轻一碰,便会受伤,分泌汁液,然后死去。
其实并不。
与它的伴生物柳砂岩一样,它拥有着极强悍的转化能力。
它有着最惹人怜的外表,和最坚韧的身躯。
“不朽”
这是它的别名。
而现在她眼前的这株,剔透之中,还渗出红色的火光。
花药上的火星迸裂飞扬,触之不烫手。
她用相思在它周围划了个圈,探索适合的挖掘位置。
随后相思飞出,悬在无风的半空。
它散发出辉光,渗进风暴。
而沿着一个方向旋转呼啸的风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扭转,调转方向,与原先的力量对冲。
从高处看,两股相反的力量对撞,僵持,消解。巨大的余波如水纹扩散,山壁被它撞到后发出难以承受的呜咽。
坐在上面的墨茗如释重负。
“她成功了。”他自言自语,拿出毛毯铺在一旁。
赤火一脸疑惑:“你这又是干啥。”
墨茗还是坐在地上:“她应该很累了,给她铺一个休息的地方。”
混杂的风暴遮挡了他的视线,只能依靠风暴的变化来猜测芒萁进行到哪一步了。
赤火突然抬头嗅了嗅,又懊恼地低下头。
墨茗察觉到它的不对劲:“怎么了?”
它趴在地上,整只狐狸都恹恹的:“我好像闻到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像是花香,但转瞬间又没掉了。可能是妄幽荧的香味吧。”
妄幽荧的香味怕是在飘出来之前就被风暴绞碎了。
赤狐的鼻子很灵敏,应该不会闻错。
他提起警惕,捞起赤火:“观察一下四周,务必保证芒萁的安全。”
赤火打起精神,四处张望,极目远眺,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风暴的走向又变了,竟是冲向了风暴中心,芒萁所在之处!
墨茗瞬间开扇。赤火伏低身子,身后晃着九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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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的中心,芒萁用铲子连着妄幽荧下面的石头挖走。
她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呵护着它,装进预先准备好的瓶子里,别在腰上。
风暴已经变得更加猛烈。
压制它们的妄幽荧消失,新来的相思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风暴之中,只有芒萁一个活物。
它们生来便是要摧毁的,而现在目标只有一个。
逆流的风暴骤然停滞,然后呈半球形无死角冲向芒萁。
芒萁安如磐石。
相思动了。
它的纹路熄灭,变为纯粹的墨绿。
它似是没有了支撑,从半空中骤然跌下,带着千钧之势,
竟是硬生生破开冲散了芒萁上方的风暴。
而芒萁周围的风暴没有减势。
她动了。
她眉目舒朗,从容举手,一把抓住高速俯冲的相思,用力横扫。
一圈温和绿芒以她为中心,慢慢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