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萁无言以对,扶额嘟嚷:“这哪是土地神,这是财神爷啊。”
她摆摆手:“行吧行吧,放心吃,应该没问题。”
胡班瞧她样子,似是认识那位大人。他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得到的回答却是“我都吃了那么多了,死不了。”
他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拿筷,坐在琳琅满目的美食前闭目养神。
芒萁也没劝他,自顾自地夹菜。
墨茗一直没参与谈话,只是慢慢夹菜,察觉到芒萁杯里的茶空了就为她添茶,顺便给胡班也添一点。
如今胡班与芒萁的谈话结束,他才开口:“多亏了那位大人,我平常做菜也能丰盛一些。”
芒萁随口道:“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刚说出口,她惊觉用词不当,但细想下来又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她偷摸瞟向墨茗,却见墨茗无所谓地夹了干蒸给她。
芒萁看着碗里的干蒸,默默放进嘴里。
他不介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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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移到了西半边的天空,这顿宴席才算结束。
大家收拾好的碗筷放到村后的水塘,胡班和芒萁自告奋勇去洗碗。
墨茗自然跟上。
其实也有其他人想来帮忙,但芒萁以“两位修仙者很快就能用术法洗完就不麻烦大家了”的理由拒绝。
如芒萁所说,胡班和她一起很快就用清洁术处理完山一样高的碗。
接下来就是她的个人时间。
“看着我。”芒萁闭眼掐诀。
【天之玄精,地之玄精。
神之玄精,鬼之玄精。
助之吾身,万窍通灵。】
【洪天无边法力王土地神】
她周身突然刮起灵力乱流,疯狂地撞向她。发丝狂舞,衣摆也被撕扯着。
但她稳稳当当地站着,如同沉重的大山。
胡班没她那样的定力,手臂作挡风状也站不稳。要不是墨茗拉着他,他早被吹飞了。
待到乱流止息,胡班放下手臂,有幸得见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三个虚幻的灵体站在他面前,中间的那个对着他怒目圆睁,两旁的茫然地看着他。
他们都有着胡班熟悉的脸。
“二哥?四弟?还有......爷爷?”
他迷茫地睁大眼,最后求助般地看向芒萁。
“这是,怎么回事?”
芒萁睁开眼,找了块大石头疲惫地坐下:“这该问他们。说说吧?胡爷爷?胡季友?洪天无边法力王土地神?”
她噗嗤笑了一声:“真是通俗易懂的好名字,就是长了些。我都做好再叫一次的准备了,没想到你那么喜欢这个名字,连以前的名字都抛弃了。”
墨茗绕到她背后,替她梳理乱糟糟的头发。
芒萁舒适地眯起眼。
胡班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问道:“......爷爷?你真的成了土地神?还有二哥四弟,你们怎么也在爷爷身边?”
沙哑而诡异的声音回荡冲进胡班的脑子里:“怎么?我都这样在你面前了,你还不信?倒是你怎么还带了个丑女人一起来对付我?”
“我听得到哦。既然你这个态度,想必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芒萁悠悠然开口。
她挥开墨茗的手,施施然站起,伸了个懒腰。
“你不愿说,我替你说。”她拿出背包里的回龙目草,“传说它有起死回生之效,你是吃了这种草药吧,胡爷爷。”
她怜悯地看着警惕的灵体,勾唇笑道:“你吃的可不是草,那可是真正的‘土地神’啊。”
她晃了晃手上的草,胡爷爷那浑浊的目光也跟着移动。
“你吃了孕育出地灵的回龙目草,和地灵融为一体了,是吧?”
她耸耸肩:“该说你天真呢还是不知好歹呢。”
胡班愕然,他退后几步,喃喃着:“这么说......这么说......难道?难道!”
他瞪大眼睛,悲愤怒吼:“你杀了他们!”
胡季友毫不在意:“你懂什么,我这是叫他们来享福。”
他张大双臂,眼里露出贪婪:“与天地同寿,你一个修仙者都做不到吧?哈哈哈,不侍奉父母爷奶,离家出走那么多年,现在连我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有股火在胡班心里熊熊燃烧,他气愤地冲上去,想揪住他的领子,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他平静的脸第一次因愤怒而扭曲:“我离开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家里省一口粮!为了以后能给家里带来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