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忽然被打开。
墨茗端着碗走进来。
“要吃些山楂消消食吗?”
芒萁接过:“你都端来了。”
红红的果子躺在白白的瓷碗上,看得芒萁直流口水。
山楂都已经去蒂洗过了,她直接扔了一个进嘴里。
嗯,酸溜溜。
她吐吐舌头,把碗塞回给墨茗:“你也吃。”
墨茗拉过椅子,听话地取了一颗吃。
芒萁盯着他,看他一脸平静地咬着山楂。
墨茗被她盯得脸热,微微侧头。
芒萁忽而开口:“我有时候在想,人怎么能那么好看。”
墨茗转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望向他那双松木似的眼,出神笑笑。
“我有个朋友,他也有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
“他其实很好看,不输于你。每次我和他一起出门时,都会有妙龄女子偷看他,大胆些的还直接给他抛花。”
那些花还在她背包里。
“她们不了解他,只是因为外貌能带给她们心动。光是这样,他也收到了不少礼物。他自己有没有收我不知道,反正我替他收了许多。”
“那么,同样长得很好的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我一直很好奇。”
墨茗看着她迷离的眼,感受着抚上眼的手,缓缓眨眼。
眼睫扫过手指,芒萁才意识自己在干什么。
她懊恼收手,发现自己真的像一个对美男子图谋不轨的变态。
她眼神恢复清明:“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墨茗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他仰视着她:“硬要说的话,就是那个时候,你出现了。就这样。”
芒萁移开手,主动摸上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黑很顺,摸起来很舒服。
“明天早上,帮我梳头吧。”
她这几天都披头散发的,最多就拿一根草随便束起。
只有昨天早上花店老板给她用木槿和发带束了发。
明天的酒席应该挺隆重的,还是注意点形象吧。
墨茗欣悦答:“你想要什么样的发式?”
“明天要去吃酒席,你觉得哪种适合就扎哪个。”
“好。”
夜已深,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辉光洒落大地。
蜡烛早已被墨茗点亮,幽幽地发着光。
芒萁打了个哈欠:“今天累了,早点睡吧。”
说完便爬上床,掀开被子把自己埋里面。
墨茗吹灭蜡烛,回到地铺躺下。
两人合上眼,呼吸渐趋平静。
-
芒萁睁眼。
这睡得属实有些早。
也亏得是本地人才能那么早睡着。
这几天她没怎么睡。
要不是她是修士,不然根本熬不住。
她轻轻坐起,翻身下床。
秋若澜见状,也从画里飘了出来,顺带捞起木雕。
芒萁见她不仅跟了上来,还捎上赤火,不禁笑笑。
瞒着人做事还拖家带口的,也就自己了。
她跨过窗,轻巧落地。
她握着秋若澜的手,发动缩地成寸。
一眨眼,他们便到了抚江边。
她松开手:“你们要跟着我就得藏好点,别让人发现。”
她回过神:“该不会前几晚你们也跟出来了吧?”
赤火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而秋若澜淡定承认了。
行吧。
她知道他们担心自己。
既然拦不住他们,那就让他们跟着。
赤火努努嘴:“这么晚了,谁会在啊。”
秋若澜瞪了他一眼,赤火讪讪闭嘴。
芒萁撩撩头发:“谁知道呢,总之你们藏好总没错。”
秋若澜钻进她的发间,赤火也钻进她的袖中。
画灵和木雕都没什么重量,她可以很稳当地借着月光摸索到河滩。
她找到了白天藏身的那丛草,翻出储物袋里的铲子,跪地开挖。
一锹一锹泥土被挖开,露出了地底的东西。
夜间的凉风吹起她的发,有点遮视线。
但还是能从发间看到莹莹月光下的白骨。
她把土埋回去,站起身,找到了附近的另一丛回龙目草。
她依旧跪地挖土,看到土下的白骨后又把土埋回去。
她找到了很多丛回龙目草,像一台机器,机械地做着这些动作。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