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
给他后径直离去。

    唯留胡班再次一头雾水。

    胡班怎么想他不关心,其实秋若澜和赤火他也不想关心。

    但那两小孩是芒萁所关心的,所以他不得不关心。

    他回到小竹山上的木屋,发现没多少位置放刚刚要到的佩剑。

    全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占据了位置。

    就像芒萁喜欢收集各种物品,白深声也有他的收藏。

    芒萁画的画,用过的纸笔,躺过的被褥,踩过的石头,喝过的茶杯。

    不是每一样都要收藏,他只会找些具有代表性的。

    比如那只茶杯里曾盛着清亮的一泓青。

    但就算这样,收藏品还是太多了些,就快放不下新的了。

    一只只,一件件,都好好摆放着,展示着,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属于回忆的柔和的光。

    差点就被发现了。

    白深声想起早上芒萁放在门上,将要推门的手。

    那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一点也不敢想。

    他将佩剑挂在摆放着藏品的柜子旁。

    其他地方实在没位置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思索着。

    可是真的快放不下了,就像他的心一样,满满的,再多就要溢出来了。

    而且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可她明天就要离开了。

    不会被发现的。

    但以她的性格,她会不回来吗?

    会的,她是个怀旧的人。

    她总有一天会回来。

    白深声抬手,凭空画阵,当场创造了一个芥子空间。

    木屋里的陈列柜也随着空间的形成消失不见。

    他念了个清心咒,虽然无甚作用,但念了两百年,已成习惯。

    迈过空无一物的前厅,他走到卧室。

    像是泄了气一般,他倒在床上。

    拥有了两百年来第二场深眠。

    -

    没走什么程序,芒萁就被弟子堂成功除名了。

    外门弟子就这样,如同地上的草,海里的鱼那样多,少一个根本激不起什么浪花。

    好在一个她这么一个外门弟子的确没什么重要的。

    要是地上的某株草消失了,而且刚好还是这个种族的最后的独苗苗,那她真的会很心痛的。

    鱼也是。

    她随便收拾了一下屋里要带走的东西,再带上灵石袋,直接上路。

    她没有关门落锁,以后或许还有后辈会被分到这个荒凉的小山头。

    但她留了些东西给后辈,希望会被喜欢。

    -

    白深声正襟危坐,低眉敛目,座前的茶一口没喝。

    对面的长者抚着长须,叹道:“决定了?”

    “决定了。”

    长者调侃:“这次不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白深声行了个礼:“掌门还是别笑话小辈了。这次完全是小辈自己心之所向,心驰神往,无关其他,更不想用其他理由遮掩。”

    未峪派的掌门徐波清哈哈大笑。

    “去吧去吧,难得见你有想做的事,对她好些,别惹人家生气了。”

    白深声勾起嘴角:“我会的。”

    -

    芒萁的第一站是六十村。

    她希望村民和村名一样朴实。

    去那里,要经过禾城,跨过抚江。

    芒萁计划在经过禾城时把准备清单上的东西备齐。

    她直接去了七芒商会,毕竟那里最大,东西最全。

    花店老板见了她,和她打招呼:“小娘子早啊。”

    芒萁笑着应道:“婶子早啊。”

    花店老板对芒萁的印象很深。

    不是谁都会莫名其妙站在花店前还盯着牌匾盯了好一会儿的。

    也不是谁都有那样茫然警惕又通透的眼睛。

    今天偶遇,这位小娘子的眼里的迷茫和警惕已经消失,唯有通透的雀跃。

    “我这有今天新剪的花,要不要买一支簪发?”老板朝她招手。

    芒萁摸摸头上随手拿野草束着的发,莫名有种被家长抓到不好好扎头发的感觉,顿时点头,踏进店里一口应道:“好啊,有什么适合的花吗?”

    老板拉着她,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来来,刚好我扎花剪了一支木槿。”

    她从抽屉里拉出一根发带:“给我女娃编的发带长了一截,给你用好了。”

    她拿剪枝的剪刀将发带剪成一半,给她一圈圈束上发,打了个结,再插上一支白木槿。

    芒萁今天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灰布衣,倒也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