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也的确铺了这么一条山路,在旁边种了几株三角梅,但没眼前那么多。
现在这条路旁的三角梅茂茂盛盛,长得比人还高。
噢对了,她还种了些风铃木在屋子周围。
不知道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小路拐了个弯,眼前乍然出现一片湖。
湖中心有个湖心亭,而湖周边随意种着黄花风铃木,夹杂着柳树和白花羊蹄甲。
虽然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但金黄色洋洋洒洒倒映在湖面,显得素净的白花也显得鲜妍。
芒萁没在山上挖湖,但她和白深声提过。
她欣喜又烦躁,胡乱抓抓头发,快步穿过湖,后面干脆直接缩地成寸来到木屋门口。
周边的风铃木也开着黄花,与头顶太阳相互应和。
天气真好,她该开心点。
正准备推开门,她就听到身后有人气喘吁吁追上来。
“等等!”
芒萁心中莫名的心情被这一嗓子冲散了。
追上来的人是白深声。
他应该是跑过来的,脸庞泛红,身后是扬起的落花。
见芒萁停下,他才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后面干脆直接坐到地上。
芒萁也随他坐到到地上。
她拈了一朵落花,手上把玩着。
等白深声能正常呼吸了,她才开口问:“怎么了?不进屋聊吗?”
白深声摇头,前言不搭后语道:“好看吗?”
芒萁沉默了,刚刚散去的莫名郁闷又凝聚起来。
感受到身旁人的紧张,她面上不显,点头回答:“好看,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白深声紧绷的肩放松下来,面上的笑容昭示着他心情很好:“我想让你亲自看看,所以才让你来这里。”他垂下眼,自嘲一声:“你刚刚应该没看到我,我在湖心亭里。你看到湖停了一会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你对于我私自改造的行为不是很满意。”
芒萁抱着曲起的腿,侧头盯着白深声,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其实我还没原谅你。”
白深声呼吸一滞。
芒萁满意地看到白深声僵硬的脸,随即在心底唾弃自己。
没办法,芒萁打游戏时没见到过白深声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其他表情。他的嘴角永远是平直的,连三个像素点都不愿意多。
看着白深声那张建模脸做出游戏里不会做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其实白深声长得不错,眉眼温和,瞳仁清亮,扎着低马尾,白衣飘飘,一副温润公子哥的模样,全身上下都没有棱角,很能骗到一众少女的芳心。
只是平常都冷冷的,连微笑都没有,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她做支线时也总是能收到女生的告白,刚开始还觉得新奇,逗了几个女生。后来白深声写信,旁侧敲击问她是不是在给他找对象,芒萁才反应过来此举不妥。从那以后,芒萁出门随身带着面具和帷帽。
她当初觉得没问题,游戏嘛,就算是随机摇骰子出来的捏脸在大家眼里也是美貌的。
现在看来,怪不得大家都对白深声一见倾心。
果然屏幕上的机械冰冷的3D建模和现实中能上手的有温度的肌肤还是不一样的。
瞧瞧这人,连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都那么可心。
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芒萁惊觉自己已经抚上白深声的脸。
他也没躲开,垂着眼,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芒萁的手指上。
她赶紧缩回手。
白深声眨了眨眼,慢慢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湖。
芒萁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失落。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到底怎么想的,说什么我不在意你,只在意他们两。”
白深声猛地转回头,衣摆被他捏皱。
芒萁退游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那时已经上了半年大学,僵硬的舍友关系以及不理想的成绩让她的上线时间越来越少,英语四级和期末周一起到来更是挤压了她的游戏时间。焦头烂额的她将游戏里养的两个小孩托付给白深声,然后专心学业。
所有事情忙完后,时隔半月,她再次登上游戏。
那是芒萁收到的最后一封信。
那封信放在一堆信的旁边,看起来像是新写的。
大概是说,白深声认为芒萁花在秋若澜和赤火身上的时间很多,情愿花大把时间去哄他们开心,也不愿分一点时间哄哄他。
还有很多对芒萁身上的不满,都一一写在上面。
芒萁乐于助人,帮别人查案,护送走镖,他不满。
芒萁到处跑,招惹了一些仇家,惹得他总是要给她收拾烂摊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