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养花
    楚来点头,眼里带着幸福,嘴角含笑:“我阿爸姓叶,他叫叶重华,但是他以楚重华的身份发表了那本书。书是他和我母亲爱情的见证,也是她们俩的第一个孩子。”

    停顿几秒缓缓说出:“灵泉幽径,既来,则安。”

    这是顾惜第一次听楚来名字的由来,藏不住探究,想知道更多,她问:“你父亲怎么与你母亲认识的?”

    “我阿爸九十年代末来到这里采风,但因入寨路滑摔伤,被阿布罗安排到阿姆家养伤,一见钟情,当时古寨的传统是概不外嫁,招赘婿。”

    顾惜听见一见钟情眼睛都亮了,她抱住楚来的手臂,紧紧贴着,俏皮地说:“学姐我也对你一见钟情。”

    楚来轻咳一声,掩盖住羞涩情绪,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由此……”

    顾惜不依,打断了楚来,拉长声音,再次重复:“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楚来知道顾惜最会磨人,不回答她,她可以一直纠缠,使各种小动作。

    她点头回复:“知道了。”

    顾惜扬着笑反问:“那你呢?”

    “你知道答案。”

    “想再听一次嘛。”

    楚来心里叹息一口气,小声说:“日久生情。”

    听到这句话顾惜脑袋抵在楚来肩膀上,笑得肩膀抖动,她要向世界大声承认。

    她就是楚来脑。

    楚来推推她的头:“还想听吗?”

    顾惜重新坐得端正:“想听。”

    楚来调整好气息继续说道:“由此我阿爸辞去城市的工作,与我阿姆结婚,我阿姆教他做农活,她教我阿姆识字。”

    “神仙眷侣。”

    楚来轻笑出声,显然是被顾惜的说法逗笑,此番说法客套文艺,但她点头应允:“刚开始阿布罗也如此说,自从我阿爸来到古寨,农活做得很生疏,但他从没有让我阿姆做过一次,二十多年一直如此。”

    顾惜一下联想到关于之前观察到楚来母亲手光滑细腻,疑惑瞬间被解开。

    爱人如养花,即使不再施肥,同样开得鲜艳。

    顾惜将头靠在楚来脖颈处,鼻子贴在她的皮肤上,语气上扬着:“我很开心。”

    楚来眼神宠溺看向顾惜:“怎么开心?”

    “我开心你父母恩爱。”

    顾惜开心楚来生活在一个父母恩爱的家庭,她的成长环境大概率不缺疼爱,如果楚来父母对楚来不好,那她肯定也会丢了尊重,失了礼貌。

    她很自私,她只在意楚来。

    “《灵泉幽径》从他进寨就开始写,历时五年才写完,这是我父亲送给阿姆的礼物也是给我的礼物。”

    “你的礼物?”

    “我阿姆怀孕了。”

    “楚来来了!”

    顾惜高举双手,欢呼着,幼稚的举动但情真意切。

    楚来降生是给楚来父母的礼物,也是她的。

    眼里露出和楚来一样的幸福,听到楚来述说的故事,好似经历了那一段,参与到了她的过去。

    这怎么不算参与自己老婆的诞生,虽然那时她连一颗受精卵都不是。

    “所以他是因为家里两个楚姓人,他也改名了吗?”

    楚来温柔摇头,松开顾惜的手,走到床尾处,弯腰从床底抽出一个黑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发黄的笔记本,走回到地铺。

    将本子小心翼翼地递给顾惜:“这是初稿。”

    顾惜双手朝上摊着,犹如接圣旨般,爱的人珍重的事物在她眼里同样无比珍贵。

    将本子轻柔地放在腿上,本子表面没有外皮,直接就是一沓纸,被装订成本,虽没有外皮,但有一个透明的书壳,顾惜一眼看出是楚来包的。

    因为楚来也帮她包过,医学生的书大本且重,初高中包书壳是平常事,但大学生包书壳,楚来是她见过第一人。

    大二开始楚来每次包书壳都会多买一份,在一起学完英语后帮忙包,两人科目不同,但每次都买得刚刚好,以前只陷入因着包书壳两人能多相处一会儿的快乐,却忽略了这个小细节。

    顾惜翻开了第一页,一张发黄的作业本,仅一句黑色钢笔写的话,时间染花了字,但爱意清晰可见。

    “以吾爱妻爱女之姓,冠我之姓,融呕心沥血之作,令其永存于世。”

    顾惜瞬间起鸡皮疙瘩,简单一句就读明白楚来父亲改姓和发行书的原因

    作为学者他将灵泉古寨的历史传统,习俗生活,风土人情记录下来,不让文化被遗忘,但身为丈夫和父亲,他隐藏了自己的私心。

    妻女的姓加他的名,被记载下来,归于慈悲后,仍以文字的形式,留存于世,一直在一起。

    这是文字工作者的浪漫,也是身为丈夫和父亲的私心。

    顾惜将本子关好,双手递上还给了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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