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或许一个个遗憾圆满了,对于以前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两人将菜端出,许念在房间里。
顾惜敲响了房门,好一会儿后许念才走出房门。
“睡着了?”
许念口型说了一句“书”。
顾惜瞬间明白。
吃饭时,顾惜问出了一个很在意的问题,刚才尴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楚来你的母亲叫什么?”
“楚三妹。”楚来语气平静。
“你跟着你妈妈姓呀,我还以为……”
楚来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在嘴里,缓慢咀嚼后咽下:“我父亲姓叶,我随我母姓,以前寨子很多孩子都随母姓。”
“近几十年寨子里随父姓的多了,但也有像我们一样的。”
顾惜暗悄悄地向许念递眼神,她想起刚进寨调研时,许念说的那番话。
“女性的地位可能还会更高一点,因为幽族秉持着一女系三代的传统。”
姓氏传统体现血缘归属也体现社会制度,在母系社会中跟随母姓,只知其母是血缘归属。
在遗传学上也的确如此,女性的线粒体DNA遗传稳定,生女儿可以一直传承,所以生女儿在生物学上是真正的“传宗接代”。
从楚来的话里不难推测出灵泉古寨在以前的确如书里描写的那般,更偏向于母系社会。
“为什么近几十年随父姓的多了呢?”
楚来摇头:“我出生二十多年,但这发生在我出生前,从小时候我就知道身边有随父姓,也有随母姓。”
顾惜勾下头嚼了一口白米饭,越嚼越无味,她身为女性,一位以人群的群体特征为研究的学者,深知母系社会的好。
但如此区分于整体社会的文化传统,被同流何尝不是一种遗憾。
不知道本地人有什么想法,但是身为外地人她很难受。
顾惜不说话,饭桌自然也安安静静的。
吃完饭许念主动请缨:“我来洗碗吧。”
楚来帮着收碗:“我们一起。”
许念拦住了楚来:“做饭的人不洗碗。”
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顾惜,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知道某人听懂了没有。
她看着顾惜再次强调了一下。
顾惜有些疑惑但也应和着许念:“对我也觉得。”
然后和许念一起进入到厨房。
“洗碗会吗?”
顾惜摇头。
“你看我洗一遍,以后多帮着做家务没有坏处。”
顾惜捏着抹布,在手上甩开甩去:“可是家里有阿姨不需要做家务。”
许念深吸一口气,质问的语气:“你和楚来的家里有阿姨吗?”
“楚来拒绝了。”
“那家务还不是需要人做。”
顾惜接住帕子,手缓缓放下,愣了一会儿,将帕子一甩直接走到客厅。
楚来此时正在擦着桌子,顾惜径直走过去,背后抱住她。
声音腻歪:“楚来谢谢你。”
楚来弯着腰,一下被抱住以一种奇怪的姿势。
她轻拍了一下顾惜的手。
顾惜以为是要她放开,她抱得更紧,蹭了蹭她的后背:“我不放。”
楚来轻声说:“你可以让我站起身吗,我腰会很累。”
顾惜立马松开,等楚来起身,又像一只癞皮狗一样抱了上去。
楚来无奈,顾惜还是和以前一样很粘人,除了工作的时候,只要回家就要随时和她贴在一起,像狗皮膏药一样。
撕也撕不开,以前她不会推开,因为在长时间的分离后,内心的空虚急需要被填满,所以她比顾惜还需要肌肤相贴。
但她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现在她不需要了,但顾惜仍旧需要。
她把双手放置在两侧,轻声询问:“谢我干嘛?”
顾惜瓮声瓮气:“谢谢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以前我都忽略了这些。”
楚来顿住了,血液从脚底瞬间倒流回大脑,她不知该作何回答,听到这句话内心竟也没多大起伏,她以为听到这句话更多的是激动,但没想到是释然。
这一年她的心境改变了很多。
她扒开顾惜的手,转身面对着她,扬起释然的笑:“不用谢,以前我爱你,这是我自愿的。”
以前我爱你。
所以现在是不爱了吗?
顾惜手轻微抖动着,她拉紧楚来的手:“你是怪我没帮你分担家务和我分手的吗?”
楚来轻笑一声,笑里带着几分苦涩,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顾惜哭腔道。
楚来用手摸了摸顾惜的脸,没有摸到泪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