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上大巴，回了老家。
孟璟到机场后，打程安呓的电话打不通，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他驱车赶回去，已然找不到程安呓的去向。
四处问了个遍，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按程安呓的身份地址找过去，同样一无所获。
之前卡里的钱全被程安呓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孟璟想着，程安呓平时工资就那么点，也攒不下几个钱，在外面肯定寸步难行，说不定很快没钱就只能刷他的卡。
可他左等右等，依旧没收到扣费信息。
他又怕程安呓在外边过的不好，便往他账户里打了些钱。
程安呓见了，吓的赶紧把自己的钱全转出来了，来路不明的钱财，他可不敢动。
小镇上虽然工作机会不多，但好在物价低，他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
他花了几天时间，把老房子打扫干净，买了新的家居用品。
打算开始崭新的生活。
起初，孟璟一直换着号码打电话给程安呓。
后来他冷静下来，程安呓要是不想接电话，他再怎么打都没用。
于是程安呓每天一睁眼，屏幕上就是上百条未读消息的红点，密密麻麻。
【呓呓，我当初不该因为你拒绝我就报复你，我混蛋】
【我不该伪装成孟司呈欺骗你的感情，我罪该万死】
【我不该在李怡闹事的时候不在你身边，让你受委屈】
【回来好不好？】
【我挨个敲门，跟邻里说了，你才是我对象，我们才是一对】
……
时间长了，程安呓索性也懒得理，任由那些消息堆积，连点都懒得点开，直接清除通知。
一天，程安呓正玩着单机游戏打发时间，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或许是连日来的无聊麻木需要一点刺激，他点进去看了几眼。
【程安呓，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把我们的录像发出去】
这条消息令程安呓极度不适，他终于回道：【什么录像？】
孟璟：【你求我干死你那段】
程安呓遍体生寒：【你敢！】
孟璟消息立刻回了过来：【你看我敢不敢！】
程安呓：【不许发】
孟璟：【你回来找我，回到我身边，我保证不发出去】
程安呓没有回复，他丢下手机，再也撑不住，失声痛哭。
他浑浑噩噩地往镇子外走，走了很远很远，一直走到山里，到了母亲的墓前。
墓碑上，相片里的母亲温柔地笑着。
程安呓坐在一旁，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妈，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不管走到哪里，孟璟都阴魂不散，也许当初顺从他就好了……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哭到力竭后，他摇晃着回到镇上。
买了好多以前想吃却舍不得买的东西，在家里摆了满满一桌子。
再看余额，居然还剩不少。
算了，他心想，就当捐给社会了。
可明明以前很想要吃的东西，现在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一点没动，只呆愣地看着满满当当的桌面。
随后，他拿出把刚买回来的小刀，在腕上深深划了一道。
他吸着鼻子，看着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袖口。
身体的疼痛加剧了心里的绝望。
“好疼啊……妈妈……”
想到孟璟的威胁短信，想到李怡当众辱骂他是“小三”的场景……
程安呓咬着牙，又在手腕上狠划了第二刀。
“我恨你！”
“恨死你了！”
他对着空气哭喊。
他恨孟璟的无耻，也恨自己的懦弱。
只会躲起来以伤害自身的方式逃避现实，折磨自己。
血流得越来越多，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他忽然想到什么，强撑着站起来，拖着血淋淋的手臂，走进狭窄的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冲洗脸上的泪痕。
水渍混合着手腕不断涌出的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地面上，晕开大片鲜红。
要去见妈妈了，不能哭的这么难看。
靠着墙壁，他滑坐在地，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嘈杂的流水声。
——
就在程安呓点开那条威胁短信，并回复的同时。
技术人员立刻捕捉到了信号来源：“定位到了！”